趙軍如此“給力”的防禦冇有給秦軍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反而更鼓舞了秦軍的士氣。

秦軍裨將王騎看著慌不擇“兵”的趙軍,心中頓時獰笑不已。

“殺!”一聲怒吼,徹底點燃戰場。

轉瞬之間,秦軍的騎兵已然接近趙軍營門,冇有預想中的拒敵的鹿角,也冇有戰場老冤家長矛兵,隻有單薄的寨門與寨牆,以及在寨門後瑟瑟發抖的趙軍刀盾兵。

還有比這更傻的嗎?居然妄圖用刀盾兵接騎兵的攻擊,那之比營寨突出一點點的刀尖,是從寨門上長出了倒刺嗎?

“殺!”

見此情況的秦軍騎兵繼續爆發嘶吼之聲。

陣陣嘶吼聲中,原本還算牢固的營帳大門與寨牆,連帶著寨牆之後的趙軍,如同紙糊的一般,隨即應聲而倒。而秦軍所付出的不過區區數十騎兵而已。

連人帶馬,數百斤的巨力無情地踏上趙軍人肉坐成的墊子,底下的趙軍士卒立時便是個骨斷筋折。長盾之下,黃的、白的、紅的瞬間流滿了一地。

隻一個衝鋒,趙軍看似堅固的營寨便已宣告被破!

然而,秦軍的士卒依舊冇有停滯住他們的進攻的腳步。

不待趙軍部隊的集結,數百短矛已經破空而來,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幾個小型軍陣,自然成了秦軍打擊的重點。

整齊劃一的短矛,憑藉著馬速與臂力的加持,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曲線,隨即伴著呼嘯的風聲,刺入趙軍軍陣之中。

精鐵打造的鋒銳矛頭搭配上手臂粗細的硬木製成的短矛,捱到了便是連皮帶肉的撕扯,更多的則是直接被短矛射了個對穿,又死死地釘在營地上,鮮血從破口處順著短矛蜿蜒向下,緩緩彙聚成了一條血河。

短矛收割掉想要聚集抵抗的趙軍,前方的戰騎也再度發威。

藉助馬力,秦軍騎兵端著長矛便向著殘存的趙軍刀盾兵衝殺而去。

長盾雖固,人力卻又儘時,長盾剛剛碰觸道秦軍的長矛,一股子巨力便從盾牌席捲而來,饒是趙軍士卒已經有所準備地站成了弓步,卻終不敵戰馬的衝擊力。

砰砰砰的幾聲,趙軍盾兵連帶著身後的刀兵一起向後連退數步,卻終於一個踉蹌,倒在了騎兵的巨力之下。緊接著,戰馬奔騰而過,踩著他們尚且活著的軀體。

而之後失去了長盾保護的趙軍,更是如同泥塑蠟像一般,立刻就被秦軍騎兵的長矛捅了個對穿,甚至連帶著後續數名步兵,直接被穿成了糖葫蘆。

唯一值得趙軍慶幸的是,由於穿透了太多的人,一根根的肋骨將長矛死死卡主,抽不出又進不動,加上數人的重量,長矛顯然已經成了雞肋。為了保持馬速,秦軍的騎兵冇有絲毫地猶豫,長矛放手之際,腰間的秦軍長劍已然握在了手中。

左劈右砍之間,陣不成陣的趙軍被砍瓜切菜一般地砍殺在地,骨碌碌滾落在地的頭顱將前寨的黃白血汙和中軍內的血河連成了片,而整個趙軍營地也徹底陷入地獄之中。

被矇住雙眼的秦軍騎兵戰馬似乎也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兒,變得更加狂躁起來,幾乎不需要騎士的催促,戰馬便如同發瘋似的向前奔去,幾乎是遇人撞人,遇營闖營,所過之處無不人仰馬翻,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剛剛攻破營寨的騎兵,已然徹底衝散趙軍前軍,隨即突入趙軍的中軍之中。

而麵對剛剛被秦軍騎兵給衝散的趙軍前軍,秦軍顯然也不會給予他們任何再度集結的時間與機會。

僅僅片刻的功夫,跟隨著的步卒雖尚未抵達,但他們的箭雨卻已經殺到。不同於騎兵的弓箭,步卒的弓箭來得更加的密集而銳利。漫天的箭雨幾乎將趙軍的前營全數籠罩,尚未來得及慶幸一二的趙軍士卒,隨即便由在這漫天的箭雨中消散了生命。

而即便是邀天之幸,逃得箭雨的襲殺,然而,揮舞大劍的秦軍銳士又已經來到了麵前。

長劍揮舞,無數人頭飄向天空,手起刀落之間,趙軍的前軍已然幾乎全軍儘冇。

而直至此時,趙軍後營的弓兵才終於整頓完畢,第二輪箭雨也終於姍姍來遲,遮天蔽日般的箭雨,顯然比之第一輪有著天壤之彆。然而,箭雨急切,可麵對的敵人也已經換了一茬。

如今在前營之中的,不是毫無防備能力的秦軍騎兵,而是兵種齊全、甲明盾亮的秦軍步卒。而擅用弓弩的秦軍,自然也有一套應對箭雨的辦法。

麵對著破空的箭雨,秦軍步卒也早有準備,隻見盾兵幾乎毫無延時便已經將長盾撐起,十人一組,組成了一個臨時的庇護所,而周遭的秦軍也幾乎在長盾撐起的同一刻,鑽入了其中。

而隨著最後一名秦軍的後腳跟剛剛縮入盾陣之中,趙軍的箭矢便如傾盆大雨一般,灑落在前營之內。

然而,叮叮噹噹的箭盾相擊之聲,已經很是形象地說明瞭這漫天的箭雨的功效——微乎其微。

秦軍的騎兵也在零星的箭雨中,繼續向前突進。

因為前營中幾乎不存在的抵抗,導致趙軍中軍也根本冇有做好防禦的準備。比之前營,中軍之卒雖多了一些,但卻更少了營寨的庇護,無陣型可守,人再多,也不過是騎兵蹄下亡魂而已。

中軍帳中,負責此處的都尉尚在指揮組陣之中,便被一馬當先的王騎一劍斬於馬下。

長劍一卷,隨之一橫,中軍帳外,高懸旗杆之上的紅旗大纛連帶著長杆,一齊倒落在地。而隨著趙軍中軍大纛和掌軍都尉雙雙被秦軍王騎斬落,上萬人的南路軍營,頓時趙軍亂作一團,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再無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破營隻是時間問題了。

而饒是在如此絕境之下,後營的弓兵營中卻再度爆發出不一樣的戰力。

在大纛倒下的前一刻,後營弓兵又發出了他們又一輪的箭雨,而目標正是秦軍騎兵和步卒的結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