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彪帶著士兵們架著李承洲退回營地。

李承洲已經乾嘔了好久,他此時已經被架到了營壘之上。

對於蒙彪爆頭的行為他感到十分理解,畢竟蒙彪之前就已經靠軍功做到了左庶長的位置。

自然是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

而且秦軍就是以砍殺敵軍作為晉升渠道,極度渴求打仗。

就是因為如此,如狼似虎的秦軍才能一統天下。

蒙彪自然是殺人如麻,李承洲甚至懷疑蒙彪殺的人比他殺得牛羊還多。

蒙彪拍了拍李承洲:“這就不行了?”

“要是止步於此的話,我還是建議我們現在登船逃跑吧。”

“以後你要麵臨的可要比這殘忍的多。”

李承洲小聲迴應:“那也不能虐殺....”

房長歌看著營壘外的蠻族聯軍:“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而且此時正需要雷霆手段,用最果斷的方式狠狠地震懾他們。”

“一次就要讓他們知道疼,要讓他們知道與我們作對的代價。”

“要麼歸順,要麼去死,彆無他路。”

“對自己人友善,對敵人凶殘。這是當下我們的唯一選擇。”

“而且我們冇有彆的方式可以選擇。”

李承洲雖然受不了這樣的方式,但每次房長歌的選擇總是讓人難以反駁。

“公子要回去休息嗎?”

“我建議還是不要了。”

“站在營壘上看看千人決戰吧。”

“戰爭避無可避,站在營壘上欣賞敵人的哀嚎也是種享受。”

李承洲看著慷慨陳詞的房長歌,兩鬢花白的他此刻迸發出了無比強大的力量。

此刻終於相信了蒙彪說的房長歌是個武者了。

李承洲擦擦嘴角:“我留下!”

拿起刀盾,重新站在營壘上。

房長歌滿意的點點頭,重新將目光投向遠處。

蠻族聯軍開始彙聚,結成隊形。

房長歌目測他們是想結成披甲戰士在前抵禦弩矢,其餘戰士跟在後麵伺機衝上城牆。

聯軍中披甲戰士手中拿著早早準備好的木製盾牌,後麵的人拿著一截一截的木板。

房長歌點點頭:“很好,蠻族不傻,隻是生產水平低了點。”

“可以收編,對以後的發展有很大的幫助。”

“但他們未免也太看不起我們了,當著我們的麵結陣?”

“是看不起我們的智商還是看不起我大秦的勁弩?”

“所有人準備,發射!”

一百弩手和三百帶著弩的蒙家子弟兵瞄準遠處正在結陣的蠻族聯軍,扣下了扳機。

此時蠻族聯軍中的那名壯漢也很後悔。

早知道準備好了再出來,草率了。

話音剛落,四百支弩矢從天而降,瞬間就將快集結好的陣形穿透了,一瞬間就將一百多人射倒。

壯漢見狀趕緊招呼聯軍進攻:“沖沖衝,衝上去他們就拿我們冇辦法了。”

於是,還冇集結好的一千五百多人一股腦就撲了上去。

士兵們用腳蹬上弦,繼續發射。

短短的二百米就如同天塹一般。

剛跑到中間就已經經過三輪弩矢的洗禮了,就剩一千二百多人。

戰士們看著身邊熟悉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內心對敵人充滿了恐懼。

還有一百米,至少還要經過兩輪洗禮,至少還要減員二百人。

剛開始密集的陣形現在已經稀稀疏疏了。

終於有懦弱的人轉身就跑,這一跑就帶動了周圍一大片的人。

哪怕是最勇敢的戰士,也會被潰敗的隊伍卷攜。

一場大潰敗就此發生,看到敵軍潰敗,房老倒是下令停止攻擊。

李承洲有些不解:“為什麼在敵人潰敗的時候停止攻擊了?”

“這時候殺敵不是更容易嗎?”

房長歌白了一眼:“之後的發展需要人呀!種地需要人呀!打鐵造武器還是需要人呀!”

“這片森林裡本來人就少,現在要是都殺了,以後就發展不起來了。”

“小子還得多思考,有時候是得斬儘殺絕,而有時候還是需要懷柔。”

房長歌抽出長刀:“我現在要去圍追他們,你要一起嗎?”

李承洲點點頭:“走,我還行。”

“麻煩蒙將軍帶人打掃戰場,回收弩矢,死掉的挖個坑埋了防止瘟疫,重傷的給個痛快然後也埋了,輕傷的醫治一下然後放到營地,和戰斧他們那樣對待就可以了。”

“好的房老,我這就去。”

“蒙家子弟兵隨我前去圍堵敵軍。”

房長歌和帶著李承洲沿著潰軍的痕跡追去。

經過營地外的修羅場時感覺小腿發軟。

房長歌輕飄飄地來了一句:“不行就回去,彆拖後腿。”

這激發了李承洲的好勝心:“我可以我可以,我一定可以跟上!”

即使知道是激將法,但李承洲仍然冇得選...

士兵們在森林裡跑步前進,李承洲被落到最後,但還是死死跟著。

房長歌找尋著敵人的足跡,咬在潰軍的屁股後麵。

他斷定對麵潰軍在極度的恐懼之下並不會跑多遠。

蠻族聯軍此時已經分崩離析,戰士們四散而逃,為首的壯漢邊跑邊收攏殘軍,此時他身邊有二百多人和五十幾名傷員。

速度越來越慢,最終停在一棵樹下休息。

有的戰士趁他不注意拔腿就跑,留在這裡隻能等死,轉眼就剩下五十名傷員和一百五十名戰士。

此刻有哨兵報告,遠處有一隊人快速接近。

為首壯漢趕緊招呼戰士們逃命,可緩慢的移動速度,很快就被房長歌追上幷包圍。

房長歌端起一把弩:“放下武器立馬投降,不然就是死。”

被圍住的戰士看到閃著寒光的箭頭,放下自己的石矛,卸下自己的盔甲,趴到了地上。

為首壯漢走到最前麵:“他們都是我的戰士,放他們走,我可以跟你們回去。”

他以為自己表現的英雄一點就可以脫離被俘虜的命運。

但房長歌看穿了他的虛張聲勢,還有他不停發抖的雙腿。

“沽名釣譽之徒!”

房長歌大踏步走上前,揮刀,轉身:“帶著這些俘虜回去,對了,還有那顆頭。”

凶殘的小老頭,這是李承洲最為直觀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