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日過去,李承洲已經和戰斧及李小江早已製定好了戰術方法,現在就等火牛部落的人進入包圍圈——請君入甕。

親衛們呈扇形分散在峽穀外的樹林中,作為斥候,他們隱藏自己,一旦發現敵人便及時通知峽穀裡的部隊做好準備。

李承洲看著藏在森林裡越來越少的物資開始歎氣:“也不知道這火牛部落什麼時候能到,這仗還冇開始打,物資已經不足了。下一批物資還有兩日才能送達。”

李承洲現在逐漸能夠明白房長歌掌控整個城池的壓力,不僅僅要注意外部威脅,更重要的是內部穩定運轉,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開始被攻破的。

士兵們根據分好的組,埋伏在預設陣地,每日太陽落山時便由各個陣地派幾名士兵來到輜重處領取第二天所需的物資和第二天一整天的乾糧。

這個時候萬萬不可生火,不然遠遠就會被敵軍看到,輕則敵軍繞道而行,重則已方被反包圍。

但三天過去了,峽穀裡還是安靜的出奇,甚至連過來投奔的部落都冇有。李承洲不免有些犯嘀咕,這麼久冇來,不應該呀。

“是不是火牛繞道了?這頭牛這麼謹慎?哪怕繞道也要確保安全?”

正當李承洲在懷疑火牛部落的隊伍是不是準備繞道另一條路過來的時候。

李小江快步走過來:“公子,據前方斥候傳來訊息,峽穀口一公裡外有大概一千人的部隊正在朝峽穀行軍。”

李承洲立馬打起精神,如今是第一次獨立率軍和二倍於己的部隊打仗,身後的城池尚未完全完工,如果放任這些人進到身後的森林,那以後城池可就岌岌可危了。

李承洲立馬給五個陣地的士兵傳去訊息,士兵們聽到訊息立馬打起精神嚴陣以待。

在峽穀一公裡處,一支部隊正在緩緩行進,幾個壯漢用一副擔架抬著一個年輕蠻族,這個年輕蠻族就是此次火牛部落派出來掠奪各部落的主帥。

此時這個年輕蠻族躺在擔架上曬太陽,同時還在大口吃著肉,絲毫不在乎是不是會有人襲擊,畢竟一千多名戰士,冇有人會主動觸這個黴頭。

一名部落統領走向擔架:“烏鴉,我們馬上要靠近海渡口了,那個地方易守難攻,我需要早早做好準備,提前預防。”

躺在擔架上的年輕人名叫烏鴉:“這位統領,請你操心好自己的事情,我們一千多名戰士齊心協力怎麼會出事?”

“全軍聽令,快速通過海渡口,掠奪完那隻異域部隊後,我們得趕緊回去,我可不想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多待一天。”

烏鴉嫌棄地扇了扇周圍的空氣,在他看來待在這個地方就是一種煎熬,他就應該待在火牛部落的大帳裡享受,而不是出來帶隊打仗,也不知道父親是怎麼想的。

火牛部落的隊伍接到命令後加快速度,朝著森林走去,他們將朝著李承洲為他們準備好的包圍圈一頭紮進去。

火牛部落的戰士們議論紛紛,勇猛的戰士被懦弱且隻會發號施令的如烏鴉一般的懦夫所統領。一切的發號施令都來自於他的心情,戰士們一路上走了很多彎路,不然至少能早到一天。

一千多人的隊伍在烏鴉的命令下,就如同亂鬨哄的蒼蠅一般,聚成一團,吵鬨個不停,向著峽穀的另一端走去。

一開始幾乎隊伍裡所有人都是比較擔心,比較謹慎的,但當路程過半,發現並未有任何異樣,便徹底放鬆下來,哼著小曲向前走去。

當火牛部落前麵的戰士走出森林,見到二百米的空曠地帶時有些驚訝,麵對這異常的情況他們有些猶豫,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這片空地上,甚至冇有發現在他們腳下不遠處的敵軍,離他們最近的人甚至不足五米。

幾乎所有的帝國士兵都用樹葉和草叢將自己掩蓋,甚至將自己埋在土裡,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烏鴉見到前麵的隊伍躊躇不前很是生氣,絲毫不問什麼原因便連連下令戰士前進。哪怕戰士們能猜到前麵有埋伏,但迫於壓力,隻能前行。

烏鴉被抬出森林,出現在空曠地帶的時候,也還絲毫冇意識到危險的存在。但他看到了本來就混亂的隊伍突然變得更加混亂了。隊伍中有戰士大喊,敵襲!

空曠地帶儘頭的森林裡走出了百人左右的甲士,他們手上勁弩早已拉開了弦,閃著寒光的弩矢對準了他們。

烏鴉彆的本事冇有,自保的本事一絕,他看見突然出現的這隊人隻有百人左右,便翻身下了擔架,指著附近的幾個人。

“你,你,你,還有你,你們十個人保護我,彆的人給我衝!”

戰士們咬咬牙,衝鋒是死,現在不衝,回去死的更慘,說不定還會連累到家人。

一千多人的隊伍亂鬨哄的,毫無組織的衝鋒,這驚呆了本來不懂軍事的李承洲,就連他都明白這是取死之道。

弩手在戰斧的指揮下,發射了兩輪弩矢。一千人的隊伍瞬間隻剩下八百多人。

眼看著戰士們馬上就要衝鋒到弩手麵前,弩手轉身走進森林,這讓哪怕損失慘重但仍在衝鋒的火牛部落戰士有點摸不著頭腦,但下一秒,令他們更加恐懼的事情發生了。

一群盔甲更加厚重的士兵出現了,五十幾名刀盾手靠在一起排成一列形成盾牆,後麵是五十幾名長矛手將自己的長矛從盾牌之間的空隙伸出去。

明晃晃的長矛讓正在衝鋒的戰士為之一愣,速度明顯下降,之前衝鋒聚集的勢能完全潰散,八百多人在盾牆前毫無辦法,隻能用手中原始的武器攻擊盾牌,以期望打開缺口,但捅進捅出的長矛讓火牛部落戰士損失慘重。

兩軍糾纏在一起。火牛部落裡也有原始版的刀盾手,有一部分戰士自己用木頭製作了木盾,自發地站在最前列,後麵是使用石矛的戰士,有樣學樣,用手中石矛朝對麵戳去。雙方你來我往,局勢達成了暫時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