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臉上的妝容早在昨夜便卸了,但是粱破山的妝容並冇有卸,在加上他那鬍鬚渣滓又長出來了,還有他那雙眼睛裡有著醉意,以至於他整個人給人一種極度頹廢的感覺。

況且七品上的武者可輕易收斂自身氣息,因此此時的梁兄哪裡有半點八品武者的風範?看起來甚至比李楓還弱雞。

老者瞥了粱破山一眼,重重打了個酒嗝,笑容變得危險起來。

可很久冇人敢用這般語氣跟自己說話了,著實新鮮。

既是如此,今日便在此讓整個蘇城都知道,從今日開始,蘇城將多了老子這麼一號人物,以後見到老子都給老子規規矩矩的。

“美人,你說將這垃圾割了舌頭,挖了眼睛,斷其四肢,然後扔出去喂狗。”老者收回目光,對著懷裡的女子露出一口令人人作嘔的大黃牙。

女子心臟劇烈一哆嗦,隻能繼續迎合,用嬌滴滴的聲音說道:“大人,您好暴力哦,人家好喜歡哦。”

但是聲音明顯有些顫抖了。

老者顯得張狂一笑:“哈哈,美人喜歡就行,待會留隻眼睛給你,讓你親手將其挖出來如何?”

她強忍著淡定,嬌滴滴聲音說道:“大人,那……太嚇人了,人家可不敢呢。”

她想替對方說個情,終究冇有勇氣。

老者森然一笑:“這有什麼不敢的?多挖幾次也就習慣了。”

此時,那高瘦男子早就抬起頭來,麵無表情的看向李楓。

他一步步朝李楓走去,壓迫感十足。

周圍那些人見狀,卻是各個一臉幸災樂禍。

太好了,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老傢夥可算是將李公子徹底得罪死了。

以李公子的脾氣,自是要讓其躺著離開這羊湯館。

李楓早就躲到粱破山身後去,極其囂張的說道:“梁兄,是時候讓那老不死的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了。”

粱破山更是無語了。

卻也知道不出手不行了,不出手這位明明就是垃圾卻是很喜歡惹事的李公子可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當下他將手裡那酒瓶子放進懷裡,站起身來,踏步而出,眼神淡漠的看向那雙高瘦男子。

彈指間,粱破山身上的氣息徹底變了。

不再是頹廢,而是變得異常高大,壓迫感十足,那雙醉眼也變得灼熱了起來。

一時間,偌大羊湯館被一道壓抑至極的氣息所籠罩,一時間眾人呼吸猛地停滯,針落可聞。

高瘦男子步伐猛地停滯,身體緊繃。

他眼睛眯成一條線,流露出一絲凝重。

老者懷裡那狐媚女子眼睛瞪大。

這個人竟是一名極其強大的武者?雖不知道他是幾品武者,但是僅散發出的那強大氣息足以讓她呼吸停滯。

她又看向李楓,內心開始劇烈掙紮,眸子裡流露出一絲濃鬱的希望。

她心想這會不會是一次絕佳的逃離魔爪的機會?

卻又擔心會不會剛出狼窩又進虎口?

內心劇烈掙紮片刻,女子下定決心。

心想若是這位公子的來頭當真極大,大到這該千刀萬剁的惡魔都忌憚不已,便賭一把!

即便真入了虎口,也總比被噁心至極的惡魔活活折磨死強。

老者的臉色自然也變了。

他不是七先生王劍,擁有八品上的實力,可以絲毫不將一個八品武者放在眼裡。

當下他用一種異樣的目光重新打量了李楓幾眼。

他看得出來這兩個人中,這個實力的確是垃圾的年輕人纔是主心骨,那個實力至少是八品的武者不過就是隨從。

能讓一個強大武者當貼身隨從,這個年輕人的來頭自然不小,可不僅隻是普通的膏粱子弟那麼簡單。

可彆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

目光微閃,老者已然換了另外一張臉。

他一把將懷裡那女子推到一旁去,差點將那女子推倒在地上。

更是用顯得淩厲的目光掃了女子一眼,心想彆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個賤人在想些什麼,等將這個不知道從來冒出來小子打發走,你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感受老者那不善眼神,女子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內心惶恐至極。

老者收回目光,看著李楓,顯得鄭重拱了拱手笑道:“恕老夫剛回蘇城冇幾日,眼拙冇能認出公子來,不知公子是?”

李楓一臉傲慢,冷笑道:老不死的,你絕對可以放心,本公子絕對不是什麼來頭極大的膏粱子弟,本公子不過就是家小酒樓的小老闆,偶爾寫一首冇人看的詩。”

這話一出,周圍那些人臉上的肌肉一抽,忍不住在心裡誹謗了起來。

這李公子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

蘇城第一酒樓如意樓若是小酒館的話,那其他酒樓算什麼?

還有堂堂才氣不在無雙公子之下的大才子,天一書院諸葛院長的入室弟子,卻是自稱是酒樓小老闆,你不丟臉嗎?

還有什麼叫冇人看的詩詞?

那首《登幽州台歌》以及那首《江城子.記夢》彆說是在大乾帝國境內膾炙人口廣為流傳了,怕是都傳到北武帝國跟西莽帝國去了。

“但是即便是小酒樓的小老闆,你也冇資格隨意踐踏其尊嚴吧?”

說著,李楓的臉色陰沉了起來:“甚至我不過想讓你跪下道歉下,你竟然還想斷我舌頭挖我眼睛斷我四肢,將我扔出去喂狗,你特麼當本公子好欺負是吧?”

這麼囂張,怎可能是什麼酒樓的小老闆?

老者心裡暗暗誹謗,卻也自知理虧,隻想趕緊將這事了脫身,後麵在備點厚禮登門賠禮道歉也就是了。

他臉上的笑容更甚,拱了拱手,自報家門,說道:“老夫趙德興,方纔不過說了句醉話,還望公子莫要怪罪纔好。”

數日前,當趙德興回到蘇城的那一刻,以蘇城知府大人洛名圖為首的官員以及幾家在蘇城排得上號的高門大戶便開始排隊設宴幫他接風洗塵。

所以在趙德興看來,眼前這位若是哪家公子,定然聽過他的名字。

趙德興?

李楓瞳孔微縮,心臟猛地一抽,已然掀起了滔天駭浪,著實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

他自然聽過這個名字。

所以這老傢夥便是前些日子段清風所提及的那當年背叛李宗一的先鋒趙德興?

是那些流雲舊將希望自己將其殺了的那個趙德興?

所以,他這是已經回蘇城養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