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堅告訴我,當初我父親不知道接到了什麼訊息,毅然劈開了屏障來到這裡。可是冇想到一來到這裡很快就遇到了嚴陣以待的眾多修者。隨後就打了起來。”君遷說道。

“術堅回憶那時候戰場之上很不對勁,很多人好像著了魔一樣拚命廝殺,最後我父親好像和修者裡麵的幾個人達成了共識,父親等人將四大魔主送出了戰場,能夠送出他們,是因為他們本身的天賦,最後偌大個戰場也隻送出了他們。而他們受傷嚴重,各自找到了合適的地方養傷。隨後術堅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君遷說道。

君玉昭和無心對視一眼,君玉昭眼中帶著疑問,隨後無心點點頭,看向麵前的君遷。

“有些事情我要和師父談談之後才能告訴你。”君玉昭開口說道。

君遷點頭,“好,”若是兩方訊息可以彙合,對找到之前三百年前修魔大戰的真相會更有幫助。

隨後君玉昭給凜無塵傳了訊息,很快凜無塵的訊息就傳了回來,她拿給無心看了看,二人彼此點點頭。

然後由無心開口說道:“我們查到了準確的訊息,三百年前的修魔大戰,有大能聯手停滯了戰場時間。”

君遷聞言眉頭一緊,“停滯了時間,”他臉色嚴肅,臉上有些震驚,隨後好像明白了什麼,隻有大能才能聯手將一片空間的時間徹底停止,甚至將時間一停停了三百年。

“有傳聞是因為魔族用了一種恐怖的法門,而大能們推算到生機在三百年後,”君玉昭補充道。

可是三人對視片刻,如果術堅說的是真的,那麼那個恐怖的法門就不可能是魔族使用的。

“哥,既然姑瀾界不光有魔修,為什麼叫魔族,叫魔界?”君玉昭歪頭問道。

君遷因為君玉昭這聲“哥”震了一下,然後臉上難掩上揚的嘴角。

無心:“……”為什麼感覺來搶自家寶貝的又多了一個。

君遷發現自己實在掩藏不下去,於是直接笑容燦爛起來。

燦爛的讓無心有些想擋臉……

“姑瀾界是一直都有的叫法,千萬年前,有大能強行劈開空間,將姑瀾界獨立成界,姑瀾界隻有魔氣而靈氣稀少,而當初那個大能是魔修,入姑瀾大陸生活的也大多數修魔,再加上姑瀾界的確有一些魔族,但是其實這些年魔族人數減少,姑瀾界更多的是魔修,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讓其他大陸的誤會了。”事實上君遷也有想過這個問題。

如今話說開了,君玉昭慢慢開心起來。君遷冇有欺騙她,雖然有些隱瞞,但是對方都是出於保護。即使行為有單商榷,但是君玉昭並不生氣。

而且對方還是爹孃養大的,那就是自己哥哥了。

“那當初在槐坤林,是哥你和帝觀師叔打起來了嗎?”君玉昭問道。那時候明明歐陽夏就站在她和無心身邊。

君遷點點頭,“那時候的歐陽夏還是分身。我從術堅那得到訊息後,為了方便,術堅給了我護法的位置,偶爾我也幫忙做些事情。”當然,君玉昭和無心都明白,大多數時間君遷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比如查三百年前修魔大戰的真相,以及關注君玉昭的最新情況。

至於看著現在君遷本來的樣子,君玉昭冇有問,知道對方肯定是本體,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她來了,君遷自然要來。

“哥,你現在查出來那個獻祭的人身份了嗎?”君玉昭好奇問道。

然後她就看見自己剛剛認回的哥哥臉色微微一紅。

君玉昭歪歪頭,冇太懂君遷什麼意思。

君遷一手握拳放在唇邊咳嗽一聲,“那個,我因為一直在查彆的事情,所以,還冇查到。”

雖然君遷冇說明白,但是君玉昭和無心確定了,君遷因為一直在查三百年前修魔大戰的事情,還有就是關注君玉昭,身為一個界主之子,怎麼可能會真的在意一個亡人的事情。

君玉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哥,你不履行承諾不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君遷每次在君玉昭叫他哥的時候都會很高興,於是笑著說道:“冇事,如今因為靈氣稀少,雷劫不降,上古契約早就不怎麼管用了。”

“既然如此,為什麼他可以召喚你?”無心開口問道。

君遷搖搖頭,事實上他也不太清楚。

無心垂眸想了想,君玉昭看向無心,雖然在外人看來無心始終麵無表情,但是其實君玉昭知道,自家師兄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你說你的分身因為他的祭祀來到這片空間後,後來發現了死去的歐陽夏,於是藉著歐陽夏的身份活了下來。”無心屈指敲了敲桌子沉思片刻,隨後停下手,看向君遷說道。

君遷點頭。

無心想了想接著說道:“他當初是在哪裡獻祭的?”

君遷想了想,隨後說道:“是在繁星海附近。”

“具體呢?那天有冇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君玉昭好像意會到了無心的意思,開口問道。

君遷蹙眉想了想,捏了捏眉心,畢竟是分身的記憶,而且過去很久,他之前也不在意,所以現在回想的有些困難,隨後他一挑眉,“就是繁星海附近,而且我記得那天天色非常差,天雷滾滾,陰雲密佈。之前我本來以為是因為獻祭所引發的天道異響異相,但是現在想想,那可能和我無關。因為祭祀結束,天幕依然很暗。”

無心和君玉昭對視一眼,心中同時有了一個猜測。

君玉昭看向君遷,“哥,既然對方祭祀了靈魂,那你這可還有他的一些東西。”

君遷點點頭,“我還有他的靈魂。”

君玉昭一挑眉,“靈魂?”是她想的那樣嗎。

隻見君遷打了個響指,隨後指尖跳躍起白色的火焰,而裡麵隱隱可見一個閉目的身影。

君玉昭探頭向前,君遷倒是也不擔心君玉昭會被自己的白鬼境火所傷。畢竟君玉昭身負幽冥鬼火,實力不可小覷。

想到這裡,君遷再度眼中閃過讚賞。看著君玉昭認真的神色,微微笑了笑,娘,爹,若是你們現在在這裡就好了,妹妹長得非常好,而且她已經站在了讓世人仰首的地方。

無心坐在一邊冇說話,隻是看了看君遷。

兩個男人在這一刻對視一笑,都懂了對方的未儘之意。

君玉昭摸著下巴想了想,然後左手袖子一揮,隻見三人麵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向日葵。

向日葵的的頭麵向君玉昭,福了福身,雖然冇有表情,但是依然能讓人感受到它對君玉昭的尊敬。

君玉昭不知道和大向日葵說了什麼,大向日葵轉了轉向日葵腦袋,看了看白鬼境火裡的人影,隨後隻見一絲絲金色的絲線出現,纏住人影。

時間一點點過去,無心和君遷看不懂君玉昭在乾什麼,二人隻好坐在一邊喝酒聊天。

隨後,就看見大向日葵收了絲線消失在原地,而君玉昭轉過頭,麵容有些嚴肅。

無心放下酒杯,等著君玉昭的答案。

君玉昭點點頭,看著無心,“師兄,你想的不錯。”

無心蹙眉沉思。

君遷有點冇懂。

君玉昭見狀解釋道:“師兄,我有個本命契約,對方是一隻小向日葵,叫葵葵。”

君遷:“……”剛纔那個向日葵,小嗎?

君玉昭冇說完,接著說道:“剛纔那個大向日葵是葵葵的護衛。我之前發現這些向日葵有個本事,可以分辨本質。比如丹藥的成分,還有就是修者的血脈。”

君遷不傻,聽到這裡也明白過來。

“此人,身負神獸無相血脈,”君玉昭開口說出這個令人震驚的結論。

“若是他是身負無相血脈,那……”君遷還冇說完,君玉昭接著說道:“哥,你聽我說完,我和師兄懷疑這人就是那個丟失的公主和駙馬的孩子。”

“可是之前聽說他們丟失的孩子很小,向我獻祭之人分明是個青年。”君遷蹙眉說道。

君玉昭看向無心,“師兄,你說吧。”

無心點頭,接過話頭,“你之前描述的那個獻祭之人的模樣,應該是被人強行催熟靈根靈脈後又強行拔除的原因。”無心向來看的書多,而且種類繁多,很多東西都知道一些,從最開始君遷說的時候,他就開始懷疑了。

君遷一挑眉,有些想倒抽一口氣。因為強行催熟,所以將一個還是年幼的小孩子強製生長,隨後再生生拔出對方靈根靈脈。

而君玉昭也有些麵露不忍,她和無心這樣猜測,也是因為在這個靈氣稀少的世界,還能夠成功獻祭,隻能證明對方是天道寵兒。

而神獸血脈,是最常見的天道寵兒。君遷又提到很快碰見了公主一行人,怎麼能不讓他們聯想到那個丟失的孩子。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讓大向日葵查了查對方是否擁有東玄國皇室血脈,”君玉昭說道,隨後在君遷的注視下,她點點頭。

君遷一時震驚,原來一直尋找的那個孩子,早就死了,正是那個獻祭的靈魂。

君玉昭看向無心,還有一個原因冇說,是因為無心曾經得到過那個孩子的一滴心頭血,想來正是那個時候,而且那異相,應該正是無心出世的征象。

“哥,現在需要查的,不是那個人是誰,而是誰殺了他,公主和駙馬知道嗎?”君玉昭開口說道。

君遷本想說,公主和駙馬自然不知道,否則怎麼可能一直尋找。可是又想到君玉昭不是蠢人,既然對方這麼說,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阿昭是什麼意思?”君遷開口問道。

君玉昭將血嬰門刺殺殷朔的事情仔細講了一遍,“哥,那個瑞王定然不是血嬰門背後之人,可是駙馬依然這麼說的原因呢。”

君遷卻想到了另一件事,“因為公主失去了孩子這件事,所以殷九商對公主府非常照顧。直到公主府如今實力可以和瑞王分庭抗禮。”

“當初為何血嬰門的人會追殺你?”無心開口問道。同時心中明白,那日碰到的歐陽夏不過是君遷的一個分身罷了。

“因為我查到了一些關於那個丟失的孩子的事情,在玉昌城,”君遷冷笑一聲,“那個玉昌城就在繁星海附近。”

關於血嬰門的事情一直是寒非雲和他的心腹主管。為什麼明明他接近真相,反倒是血嬰門來追殺他。

他們到底在尋找血嬰門,還是在看管血嬰門。血嬰門,是否其實是寒非雲的人。

以為他找到了真相而殺人滅口嗎,這難道就是為什麼之後駙馬旁敲側擊問過他之類的事情的原因嘛。

“一定要查清楚,駙馬和公主有問題,”君玉昭嚴肅地說道。

無心和君遷點點頭。

君玉昭當即給薄寒初等人傳了訊息,讓他們去查血嬰門。

隨後三人又聊了聊就回了公主府。君遷自然變回了歐陽夏的模樣,君玉昭卻不太想回。無心知道君玉昭是因為自己如今答應成為公主和父母的假兒子而擔心他。

無心屈指颳了刮君玉昭的鼻子,“你還記得當初的承諾嗎?”

君玉昭一時之間冇太明白,看向無心。

無心微微一笑,“我欠人情的是那個已經死了的孩子,不是他們。若是孩子的死與他們有關,我自然不會再幫著他們。”

這件事他們一直冇說開,就是懷疑這個孩子的死和公主與駙馬有關。可是為人父母,為什麼對自己孩子下手。

身為東玄國皇室,死的那樣淒慘。強行被催熟靈根,強行摘除,懷著強大的怨氣和恨意,喚醒神獸血脈,獻祭自身,隻為了報仇。

君玉昭看著遠處的公主府牌匾,長長吐出一口氣。

“其實華香和寒非雲早就貌合神離,”君遷揹著手突然說道。

君玉昭和無心對視一眼,還是很信任君遷這句話的可信度。畢竟歐陽夏一直待在公主府。

同時剛纔在路上,君玉昭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和無心對歐陽夏冇來由的親近感。

君玉昭自己是因為歐陽夏,也就是君遷,是被君雪心和百裡青陽養大的,既熟悉又陌生,自然心生親近。

而無心,則是因為,他得了殷泉的一滴心頭血,而殷泉向君遷獻祭了靈魂,自然歸屬君遷所有,所以無心自然第一眼看見歐陽夏的時候,感覺很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