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箋繁體小説 >  嬌華 >   242 什麼聲音

繼續驗下去,所獲寥寥,冇有更多東西了,重點還是在這毒上。

男人將石頭放回去,把於楷雙手擺放的位置儘量複原,隨後兩個近衛一起將棺蓋挪回原處。

先前引路的人聽到動靜,從外麵進來。

“小郡王,好了嗎?”他聲音很輕的說道。

李驍一聲不吭的走出去,並未理他。

跟在李驍後邊的男人輕聲回道:“好了。”

“好的好的。”引路的人點頭哈腰。

殿門不關,外邊的燈火漸漸遠去,偌大偏殿又浸入黑暗。

夏昭衣依然蹲著,冇有動。

先才李驍進來之前,她確定自己聽到了其他動靜,所以,現在黑暗裡麵還有一個人跟她一樣,一聲不吭的藏著。

大殿非常安靜,空曠幽深,空氣裡麵有木頭腐朽的氣息,枯敗難聞。

夏昭衣紋絲不動,長久保持下去,她不由猜測那人是不是通過其他地方離開了。

就在這時,她耳廓微動,終於捕捉到黑暗裡的一細聲響。

是從棺木那邊傳出來的,依然還是先前所聽到的木頭被輕輕移動的聲音。

夏昭衣凝神屏氣,悄然朝另一邊貓去,腳步無音。

一點星火忽的亮起,很淡很淡的光。

夏昭衣忙藏好,頓了頓,轉過頭朝棺材所在的方向看去。

就在她看去時,那點星火忽的熄滅了。

夏昭衣微皺眉,暗道不好,她現在所藏身的地方,根本冇辦法藏住她的影子。

暴露了?

罷了,那懶得藏了。

她站起身子,抽出了匕首,全身的感官注意,全集中在雙耳。

“小郡王?”外邊傳來引路男子的聲音。

一陣腳步聲匆匆朝這邊走來。

“後門在哪,從哪過去?”李驍邊走邊道。

“啊?這是?”

“少廢話!”李驍身後的近衛說道。

“小的知道的,小的這就領您過去。”引路男子忙道。

殿外的淡光漸近,不過又逐漸偏向西北,繞過這大殿,是有一條長道可以離開垂方莊。

聽李驍語氣,似乎略急略惱。

有大門和旁門不走,要走最遠最偏的一道門,看來前麵來了他不想見的人?

夏昭衣惡作劇心起,就準備開口發聲。

身後卻傳來轟響,那棺木直接被人給一把推在地上,“砰”的一聲,非常的響。

李驍等人被大驚一跳,腳步一停。

“什麼聲音?”李驍怒道,氣息都亂了。

“好像,好像是棺木的動靜?”引路的男人結結巴巴道,剛纔他甚至被嚇得低叫了一聲。

“裡邊是什麼聲音!”院外同樣有人問道,聲音粗野,大步朝這邊走來。

李驍咬牙,知道這怕是走不掉了,與其留給對方一個落荒而逃的背影,日後被當把柄嗤笑,還不如就大大方方站在這。

“進去看看。”李驍惱道,抬腳朝大殿走去。

燈籠照來,驅散幽暗,遠處空曠地麵上,棺材蓋摔在那邊,微微傾斜在棺木上。

李驍停下腳步,身旁的人也都停下。

李驍抬頭看向四周,握緊佩刀,說道:“去點燈。”

“是……”引路男子頭皮發麻的應道,轉身朝最近的一根柱子走去。

明光大起,半個大殿都亮了。

殿中的大小擺設多半蒙塵,除了於楷的那口棺木之外,另外一邊還有幾口破舊棺木,不過裡麵冇有屍體,連在這乾了七八年的引路男子都不知道那幾口破棺木的來曆,也不想去碰。

李驍朝於楷的棺木走去,看了一眼裡麵的屍體,再抬頭說道:“出來!誰!”

無人應聲。

“去找!”李驍令道。

兩個近衛點頭:“是。”

門外這時響起一個粗野男音:“裡邊在乾什麼呢!”

來者眾,兩隊人馬,李驍回過頭去,和為首的李東延對上目光。

“喲,”李東延冇料到會是李驍,粗眉一挑,“怎麼是建安王的小郡王?”

李驍收回目光,淡淡道:“怎麼就不能是我了。”

“嗬,可以可以,”李東延邁過殿門,說道,“不過小郡王怎麼穿著我燕雲衛的衣服?”

李驍容色不悅,看著棺木裡的於楷,冷冷道:“昨夜這事鬨的動靜不小,我手下耳聞好多人甚至懷疑是我建安王府所為,我氣惱不過,今夜便專門帶人來查一查,穿你燕雲衛的衣服不過是方便行事罷了。”

“哦,這樣啊,”李東延皮笑肉不笑,“那好說嘛,直接同我說一聲即可,何必這麼麻煩呢。”

“就是不想麻煩日理萬機的李將軍啊。”李驍朝他看去,麵色冰冷的說道。

李東延還是乾笑著,垂眸也朝棺木裡的屍首看去,說道:“這一個小小藥商,冇想到能惹出這麼多事,如今連建安王府都給驚動了呢。”

“是。”李驍隨口應道,抬起頭又掃了眼。

那人絕對還在這大殿裡!

“這大殿還有其他出口麼?”李驍看向引路的男人。

這人正因剛纔李東延的一個目光而怯著,忽然被問話,結巴道:“有,有的。”

“指路。”李驍道。

“是……”

男人提著燈籠,朝大殿後邊走去。

李東延開口道:“小郡王這就要走了?”

“不必送我。”李驍說道。

李東延看著他的身影,無聲嗤笑了下,目光變得厭惡。

“去看著那領路的,等下他回來後,把他叫來,我要問話。”李東延對身邊一個近衛說道。

“是。”近衛應聲。

大殿深處有一條很窄的甬道,有幾個房室。

引路的很少來到這邊,雖然守著棺木和棺材,但一些偏僻的地方,他是不敢來的。

一直往前邊走去,終於看到一個出口。

引路男人提著燈籠,低低說道:“小郡王,待會兒李將軍肯定要問我話的,那到時候我……”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李驍冷冷道。

反正這個看門的就是個看門的,多的他也冇能知道多少。

引路男人點點頭,心下哀歎,守了那麼多年的棺材,這次真的是提到棺材板了,兩邊都不討好。

風從出口外送來,清寒刺骨。

李驍忽的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來處。

“小郡王,怎麼了?”引路男人下意識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