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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冇有料到這樣,兩人都愣住了。

呼吸,愈發滾燙。

南溪的臉,愈發紅了,就像熟透了一樣。

她承認,她還愛著他。

尤其是這樣寂靜的夜晚,兩人在一起,還靠得如此之近,她的心還是會忍不住的心動,忍不住的跳躍。

甚至瘋狂的,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不僅南溪,就連陸見深的臉也紅了,隻不過,他是因為隱忍,硬生生的把臉忍紅了。

這麼近。

親?

還是不親?

其實,他心裡一直在做劇烈的思想鬥爭。

如果親,他像是霸王硬上弓,根本冇有經過她的允許,她定然會覺得委屈和不樂意。

如果不親,這可能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而且,他已經控製不住自己了。

最終,身體的本能戰勝了所有的理智,嘴唇壓下去的那一刻,陸見深腦海裡隻有一個想:去他的理由,他現在法隻想吻了再說。

因為,他真的好想好想吻她。

然而,就在他的嘴唇剛要吻上的那一刻,南溪驟然偏過頭。

他的唇,隻輕輕的擦過了南溪的臉頰,最後落了個寂寞。

捏緊了雙手,南溪冷淡道:“陸見深,請你自重!”

“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你不該這樣對我。

頓了下,她強忍下心裡的酸楚和苦澀:“而且,我也不是你興起時的玩物,想親就親,想要就要;如果你想要的是這種,對不起,恕我不能成全。

陸見深的身子頓時愣在原地,心口更是湧進一層又一層的難受。

那些難受就像漲起的潮,瘋狂湧向他,幾乎將他包圍。

難受,太難受了。

他明明是心動,是情難自禁。

可是,她卻是那麼理解的嗎?

心口,太疼了。

好像呼吸一口都是刀子。

陸見深的雙眸迅速黯淡了下去,他多想告訴她,不是的,溪溪,你怎麼會是興起的玩物呢?我是心動,是控製不住,是情難自禁。

她還會相信嗎?

不會了吧。

可是,他能怪她嗎?

不能。

因為陸見深清楚的知道混蛋的人是他自己,做錯事的人也是他。

他到底傷了她多少次,傷得她多深,纔會讓她這樣以為,纔會讓她冇有一點兒安全感。

“對不起,溪溪。

”陸見深在心裡把這句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可即便說一千萬,一萬遍,也冇法彌補他的虧欠。

“對不起!”

最後,陸見深丟下這句話,幾乎是像個逃兵一樣落荒而逃。

他離開後過了會兒,南溪收到了林念初的電話。

“溪溪寶貝,你怎麼樣,我知道你難受,你等等我,我馬上就要回來了。

聽到念初的聲音,南溪心口立馬湧入一股強烈的酸澀和委屈,隨即眼眶紅潤,忍不住掉了淚:“念念,我好難受。

“我知道你難受,等我回來,我一定幫你討回公道,還有方清蓮那朵白蓮花,我一定讓她好看。

說到方清蓮,南溪驟然想起:“她已經被陸見深送到國外去了,你應該見不到她了。

“真的送走了?陸見深親自送的?”林念初有些意外。

“應該是送走了,不過不是他親自送的,是他吩咐林宵送的。

“那我不信,方清蓮那樣有心計的女人,隻要不是親眼看著她登了機,出了國,我就不相信。

”林念初說。

關於這一點,南溪倒冇有多想。

接下來,兩閨蜜又說了很多話。

關於寶寶流產的事,南溪已經在微信裡告訴過林念初了,因為怕她傷心,林念初說話的時候都特彆小心,生怕會勾起她的傷心和難過。

南溪說了她和陸見深一起到爺爺奶奶故居來的事,還把她知道的一些故事告訴了林念初。

電話那邊,林念初也在感歎:“爺爺奶奶這是什麼神仙愛情,真是太讓人羨慕,太好哭了,就是陸見深,明明是嫡傳的孫子,怎麼就冇學到爺爺的半分。

提到陸見深,南溪那邊驟然安靜了。

“溪溪……溪溪……”林念初以為她斷線了,喊了好幾聲。

就在她準備掛斷後重撥號的時候,南溪的聲音透過電話緩緩傳了過去:“念念,我和陸見深要離婚了。

這下,換林念初沉默了。

她確定,她聽的很清楚,溪溪說的不是想要離婚,也不是準備離婚。

她說的是,要離婚了。

意思是,已經決定了嗎?

愣了好一會兒,林念初才緩緩開了口:“溪溪,你想好了嗎?”

聽著她沉重的語氣,南溪故作輕鬆:“怎麼呢?這麼憂傷乾什麼?現在離婚率這麼高,離婚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了,經過這兩年,我終於懂了,冇有愛情的兩個人是不適合在一起的;就算勉強湊在了一起,也註定走不遠,遲早會分開的。

“既然結果都是分開,早和晚好像也冇什麼區彆了。

“我記得,你以前可是一直吐槽陸見深,巴不得我離開他遠遠的呢!”南溪故意笑著說。

林念初連忙道:“吐槽歸吐槽,再說了,我吐槽隻是過過嘴癮,想讓他對你好點兒,又不是真的想讓你們離開,我巴不得有個人對你好一點兒,疼著,愛著,護著。

“溪溪,你想清楚了,真的決定了嗎?”

南溪捏緊了手機,點頭肯定道:“嗯,想清楚了,我很肯定。

不出意外的話,回去拿了證件後,明天的這個時候,他們已經辦好了離婚手續,再也不是夫妻,徹底成為陌生人了。

“既然你真的決定了,那我肯定義無反顧的支援你。

“溪溪,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站在你身後給你力量的,等我回來。

“好。

掛了電話,南溪努力的仰起頭,還是冇抑製住住眼眶裡的淚光閃閃。

真快啊,兩年夫妻,到明天,他們將徹底成為陌路了。

這個世界,還真是世事難料。

門外,陸見深早就坐在那裡了,南溪和林念初講電話時,他就在外麵了,隻是一直冇有進去,冇有打斷她們。

所以,她們講了多久,他就聽了多久。

他手中的煙,一根接著一根,不記得抽了多少根了,幾乎連手指都夾疼了。

她心意已決,還是要離婚,他到底該怎麼辦?

要怎麼才能挽留下她呢?

仰頭時,陸見深的眼眶裡同樣有淚光瘋狂的湧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