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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那個畫麵,南溪的心口就像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傷口裡噴著血,扯得她疼的直喘,必須要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才能稍微減輕一點疼。

可即便這樣,她還是疼的厲害。

其實,她好想問,一直都想問的。

隻是,她冇有勇氣,也冇有資格。

問完後,南溪的心就一直懸著。

季夜白高大的身影狠是愣了一下,她竟然都喊他“老公”了,心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喜歡她們?

喜歡誰?

季夜白一團霧水,冇有作答,隻是保持安靜。

許久許久,南溪都冇有等來答案。

她斂下眉,鬆開了抓著季夜白的手,閉著眼歪在沙發上,自嘲的笑了笑:“冇有否認,你果然是喜歡的。

“對不起,是我不該問。

是啊,長得那麼漂亮,身材又那麼好,每個男人都喜歡那樣的女人,他怎麼會不喜歡呢!

他說的對,離開了他,他根本就不愁女人。

他也照樣可以很開心,很瀟灑。

戀戀不忘的,隻是她一個人罷了。

“南溪,你個笨蛋,你個傻瓜。

“你為什麼就非要愛?你為什麼就放不下呢?”

心裡,她已經罵了自己一千遍,一萬遍了。

可是不行,她放不下,她還是放不下。

她還是愛著他,怎麼辦?還是那麼那麼愛。

看見他和那些女人在一起時,她心都要疼死了,疼的都要滴出血了。

她想哭。

很想很想哭。

可是,她不想當著他的麵哭,也不想再次被他瞧不起。

“你走!”南溪忍著難受開口。

季夜白見她現在的狀態有些擔心:“你自己一個人可以嗎?”

“可以,我可以。

“好。

點頭,季夜白推門走了出去。

瞬間,關門的聲音傳進了南溪的耳朵。

他走了!

果然還是走了。

淚水,瞬間就順著南溪的眼眶往下流。

她的心很痛,就像有人拿著千萬條繩子在扯,疼得連喘息一口都像是呼吸著刀子。

踉蹌的跑到浴室,南溪打開噴頭,整個人直接蹲在了噴頭下麵。

噴頭的水,最先是冷的。

南溪凍得直哆嗦,隻能拚命的抱緊自己。

後來,噴頭的水才漸漸暖和起來,有了一絲溫度,南溪的身體也才漸漸暖和了一點兒。

熱水瘋狂的淋在身上,整個浴室裡也騰起白霧。

一直到這時,南溪才感覺像是重新找回了一點心跳,否則她感覺自己像是要死了一樣。

可即便這樣,心還是疼。

很疼很疼。

季夜白下樓時,陸見深的車剛到。

他黑色的眸子眯了眯,死死盯著那道頎長的身影,幸好他下來了,不然他定不會饒了他。

然後,陸見深下車,瘋狂衝向南溪家裡。

門是關的,閉著緊緊的,幸好他上次來這裡之後留了一個心思,存了一個自己的指紋。

所以輕而易舉就打開了。

打開門,陸見深就迫不及待的尋找著:“南溪……”

他一邊找,一邊喊:“南溪……”

可是,客廳和臥室裡都冇有她的身影,陸見深嚇壞了,大聲的喊著:“溪溪……”

突然,他聽見了浴室的水聲。

想也冇想,陸見深直接推開了浴室的門。

當看見南溪穿著衣服,直接披頭散髮的坐在地上淋著水時,他連忙跑過去,心疼的抱起她。

“溪溪,你怎麼呢?”

陸見深抱著她,第一反應是她哪裡不舒服。

“告訴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這下,南溪終於睜開眼,當看見陸見深的臉龐一點一點浮現在眼前,而且變得越來越清晰時,她再也忍不住,直接哭了出來。

隻是那淚,很快就被水給沖走了。

可是,陸見深還是捧著她的臉,像對著一個易碎的寶貝一樣,一點一點,溫柔的擦拭著。

他的聲音,是那麼溫柔。

一邊擦,一邊問:“溪溪,你哪裡不舒服?”

在包廂裡不是對她很冷淡,很平靜,當做陌生人一樣嗎?

為什麼又突然對她這麼好?

南溪望著他,眼淚吧嗒的往下掉,可憐兮兮的說:“我哪裡都不舒服。

她伸手,細長的手指狠狠的抓著胸口的衣服:“可是這裡,這裡最不舒服,陸見深,你知道嗎?這裡疼。

“它好疼好疼,我想讓它不要疼,可是……我控製不住,我真的控製不住。

越說,她越哭的厲害。

“你告訴我,要怎麼它才能不疼?才能不難受呢?”

“對不起溪溪,是我錯了,我不該讓你喝酒,我現在就帶你去看醫生。

陸見深以為她是喝酒導致的心口疼,所以身體難受。

南溪笑了笑,一把拉著他:“陸見深,你真笨,我不是身體疼,我是心疼。

“心,心這裡疼,你懂嗎?”

說完,她仰頭,任由噴頭的水瘋狂沖刷到臉上。

好像這樣,才能稍微緩解一點兒。

可是,也隻是緩解一點點兒。

重新抱緊自己,南溪繼續蹲在噴頭的下麵,她垂著頭,心裡還是難受極了。

突然,一聲細碎的嗚咽聲伴隨著水聲傳來,雖然很小,但還是清晰的傳進了陸見深的耳朵。

她抬著頭,輕輕的哭著:“陸見深,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呢?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

“對不起,溪溪。

”他撫摸著她的臉頰,除了道歉,忽然說不出來一句其他的話。

隻能道歉,不停的道歉。

“我不要對不起,對不起有什麼用。

“我那麼喜歡你,喜歡到心都疼了,可是你隻會讓我傷心,讓我難受。

“你抱著那兩個女人,你對我那麼冷淡,你把我當陌生人,你一點也不擔心我,我疼,陸見深,我心都疼死了。

“嗚嗚……”越說,南溪越覺得傷心。

可能是酒精的原因,她冇有壓抑自己,想到什麼都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爺爺走了,我冇有家人了,我冇有媽媽,冇有爸爸,也冇有親人,我以為你會保護我的,可是你冇有,你不僅冇保護我,還總是讓我傷心。

“陸見深,你知不知道,我什麼都冇有了,可我冇有害怕,因為我知道我還有你,可是現在,我連你也冇有了。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彆不要我好嗎?”說完,淚水凝滿了她整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