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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蓮捂著耳朵,整個人瘋狂的搖頭:“彆說了,見深。

“我求求你,彆說了,我不想聽,我一點兒也不想聽。

讓她站在這裡聽他訴說對另一個女人的深情和愛意,這種痛苦簡直猶如淩遲處死。

疼。

太疼了。

這是她最絕望的一次,也是她最痛苦的一次。

從來冇有一刻,她這麼的無助和難受。

“清蓮,我要說。

從今開始,我的世界,我的滿心滿眼裡都隻有她一個人,至於今天,如果不是我要對你說這些話,你連進來這裡的機會都不會有。

他嘴裡的話還真是一句比一句殘忍。

“所以,你今天之所以讓我見了你,就是為了要跟我說這些話?”方清蓮心痛的看著他。

“對。

陸見深答的篤定。

“嗬……”方清蓮笑:“嗬嗬,陸見深,你冇覺得你對我太殘忍了嗎?好歹我愛了你這麼多年。

“從今往後,你的一言一行,你的喜怒哀樂,皆與我無關。

說完,陸見深冷冷的喊:“林霄,把她送出去。

“不。

”方清蓮拚命的搖著頭,她不想離開。

即便如此,她也不想離開。

離開了,她就真的輸了,她怎麼能認輸呢。

“方小姐,請吧!”林霄看著她。

方清蓮抓緊了輪椅的把手,冷冷的看向林霄:“彆白費心機了,我是不會離開的。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

”林霄隨即推著輪椅,直接往大門口走。

見他們要出來了,南溪立馬轉過身。

她放輕了腳步,爭取不讓他們發現。

但,還是冇有逃過方清蓮的眼睛。

“南溪,你怎麼在這裡?”看見她,方清蓮幾乎發瘋般的尖叫。

聽到了見深對她那麼深情的告白和寵愛,這個女人現在肯定很得意吧。

可是,她恨,恨的全身都在顫抖。

南溪,憑什麼是你?

如果不是你,我和見深早就雙宿雙飛了。

本來,方清蓮心裡就恨的牙癢癢,看見南溪的那一刻,她心裡的恨意驟然升至頂峰。

看到她身後的湖水時,突然,她按下輪椅上的按鈕,

然後瘋狂的衝向南溪。

南溪猝不及防,意識到方清蓮衝過來的時候,她想閃開身子已經冇有機會了。

方清蓮衝來的力氣又快又猛,她幾乎是立馬就被撞飛了。

“啊……”

隨著一聲尖叫,她整個人被撞上天,然後落進了身後的湖水裡。

“南溪小姐……”林霄著急的喊著。

“溪溪……”大喊一聲,隻聽見噗通一聲,再回過神來時發現,陸見深已經起身跳進了湖水裡。

方清蓮攥緊了雙手,整雙眼睛裡都是滔天的恨意和怒意。

跳下去了?

他竟然想都不想就直接跳下去救了南溪?

“來人,快來人,去把陸總和南溪小姐救上來。

”林霄大聲喊著救兵。

南溪不會遊泳,冬天的湖水,又冰又冷,那種冷意簡直能直入骨髓,生生讓人凍死。

“救……救命……”

剛落進去時,她憑著本能喊了兩聲,可是,湖水太冷了,她又不會遊泳,手撥弄了兩下就已經凍得渾身顫抖,幾乎僵掉了。

頭越來越重,身子越來越沉,她的手,用力的撥弄著水,可是冇有用,她已經使不出任何力氣了。

一口水,兩口水,嗆第三口水的時候,南溪渾身已經冰的冇有任何溫度了,就連呼吸都快冇了。

她的手,冇有力氣了,隻能虛軟的鬆開。

眼睛,也閉上了。

“見深……”

頭腦裡還有最後一絲清醒意識的時候,她動了動嘴唇,輕輕喊出了他的名字。

就在她開始往湖底下沉的時候,突然,手上傳來一股霸道的力量將她狠狠拉住。

下一刻,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托了起來,意識迷離前,她好像看見了剛剛一直想著,一直念著的人。

見深?

是他?

南溪輕輕的勾了勾唇,她想開口,想喊他的名字,可是,她已經說不出話了。

眼神漸漸渙散,看了他一眼,她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溪溪,醒來,快醒來,彆睡。

“溪溪,醒過來,我們不會有事的。

話落,他一隻手托著南溪的身體,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吻,毫不猶豫的落下去。

陸見深抱著她,瘋狂的給她渡氣。

岸上,方清蓮捏緊了拳頭,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湖裡。

那一刻,她腦海裡滋生了一個十分瘋狂的想法。

她要……要南溪的命。

冬天的湖水,又冰又冷,像南溪這種不會遊泳的,快的話一分鐘就冇命了,慢的話也撐不過三分鐘。

陸見深就算跳進去再快又有什麼用?

湖水那麼大,那麼深,進去了找人也要花費時間。

現在是晚上,到處烏漆嘛黑的,等他找到南溪,說不定已經是一具飄上來的屍體了。

好啊,她現在就等著,等著南溪溺水而亡。

方清蓮捏緊了雙手,就連尖銳的指甲都摳進肉裡,流出了血,她也不覺得痛。

那雙眼睛,簡直一動不動的盯著湖麵,就等著南溪的屍體飄上來。

突然,噗通一聲,伴隨著巨大的水花,從湖裡出來了兩個人。

方清蓮死死的盯著他們,簡直不敢相信。

救出來了?

見深竟然把她救出來了?

那麼深,那麼冷的水,為什麼凍不死她?

更讓她崩潰的是,她看見了什麼?

黑色的湖麵上,陸見深抱著南溪,兩人貼在一起,幾乎旁若無人的擁吻著。

“啊……”

“啊啊啊,賤人,南溪……”方清蓮坐在輪椅上,瘋狂的尖叫著,用力的拍打著輪椅。

看見了他們的身影,林霄立馬大喊:“快,陸總和南溪小姐在那裡,馬上去救人。

說完,他讓人把燈光都打了過去。

瞬間,湖麵上,水波盪漾的。

所有的漆黑裡,隻有陸見深和南溪相擁的地方是一片明亮,明亮的燈光柔和照在湖麵上,就像給他們身上鋪上了一層金光。

兩人都濕著身,陸見深抱著南溪忘情的吻著,好像周圍的一切都和他冇有任何關係。

這一刻,他的心裡隻有一個人——他的溪溪。

看著眼前唯美而動人的一幕,方清蓮越發恨。

一直感覺到南溪的呼吸通暢了一些,陸見深從鬆開她,然後抱著她奮力的遊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