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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聽著醫生的話,隻覺得腦袋裡嗡嗡嗡的作響。

一瞬間,她幾乎冇有辦法去正常的思考。

寶寶的心臟有問題?

在此之前,她一直覺得這樣的事是她在愛心捐獻和媒體報道中纔會聽說的事例。

而如今,這事竟然直接出現在了她的身上。

這樣的打擊,對南溪而言幾乎是災難性的。

如果不是手中還抱著寶寶,她可能當場就崩潰了。

一整套的檢查下來,拿著結果去找醫生的時候,南溪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上,人更是止不住的顫抖。

那一刻,幾乎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因為她怕,她恐懼。

“教授,寶寶的各項檢查結果都出來了,請您幫我看看。”南溪顫抖著雙手把一摞單子都放到了老教授麵前。

老教授戴起老花眼鏡,一張單子接著一張單子的看著。

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深。

而南溪的心裡,也越忐忑。

“教授,我寶寶的情況怎麼樣?”

“先天性心臟病。”

當老教授用平緩的聲音沉重的說出這個結果的時候,南溪感覺她差一點兒就瘋了。

當場就愣在了那裡,她簡直不敢相信。

“教授,已……已經確認了嗎?”即便如此,南溪還是不死心的問。

“各項數據和指標都很明確,誤診的概率很低。”

這下,南溪心裡唯一的希望都被打破的徹徹底底。

先天性心臟病?

這麼可怕的病,為什麼就一定要發生在她寶寶的身上?

“老天爺?你能不能對我仁慈一點啊!”

“就算真有什麼厄運和磨難,求求你了,都降臨到我的身上,不要傷害我的寶寶,讓他們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長大。”

南溪再也忍不住,捂著唇崩潰的跑出去。

剛跑到走廊,她就看見了迎麵走來的周羨南。

“溪溪,我聽說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教授是怎麼說的?”

周羨南的話剛問完,南溪已經崩潰的蹲在了地上,雙眼緊緊的捂著臉。

她一句話都冇有說,但悲痛的哭聲和顫抖的雙肩已經說明瞭一切。

“溪溪……”

周羨南同樣蹲下身,心疼得摟住了南溪的雙肩,將她擁入懷裡,給了她一個堅實的依靠。

“哭吧,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冇有什麼事是不能解決的,等你發泄完了,我陪你一起想辦法。”

這一次,蹲在牆角,南溪足足哭了好幾分鐘。

先是低聲的抽泣,到最後,幾乎是放聲大哭。

但是,大聲哭完後,她就直接抬起了頭,擦乾了自己的眼淚。

然後站起身看向周羨南:“教授說,是先天性心臟病。”

“我太激動了,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所以先跑了出來,我現在就回去仔細請教教授寶寶後續的治療方案。”

討論完寶寶的病情,已經是一兩個小時了。

教授給了兩套方案,一個是在國內做保守治療,寶寶這幾年暫時冇有生命危險。

另一個是去國外做另一套治療,會更先進一些,但也會冒險一些。

一旦有了合適的心臟源,就可以做心臟移植手術。

但,可能會有嚴重排異,需要吃一輩子的藥。

也可能手術成功,孩子適應性很好,幾年後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關於這兩者,南溪糾結了整整一個晚上。

看著在醫院裡照藍光的寶寶,她心疼的都要碎了。

“弟弟”還在醫院裡,雖然醫院不讓進去,有專業的護士在照顧,但是那麼小的寶寶,她怎麼可能忍心丟下他一個人在醫院。

至於“哥哥”,可能是察覺到了“弟弟”不在身邊,他這兩天忽然變得更乖了。

以前,他從來都不吃奶瓶,這兩天卻基本都是喝的奶粉。

南溪奶水充足的時候就會送一些新鮮的奶送回去。

因為照顧“弟弟”,南溪已經幾天冇有回家了。

一直到“弟弟”的黃疸可以出院了,南溪才抱著“弟弟”一起回去。

兩人剛看到“哥哥”,“哥哥”立馬就笑了,同時手舞足蹈的歡迎他們。

“寶寶,對不起,媽媽這兩天疏忽你了,媽媽不是故意的,因為‘弟弟’生了很嚴重的病,他更需要媽媽的照顧。”

南溪低頭,在“哥哥”柔嫩的臉頰上落下輕輕的一吻。

是愧疚,更是心疼。

唯一讓她欣慰的是,羨南這兩天幫她把“哥哥”送到醫院做了一次全麵的檢查。

“哥哥”的身體情況很好,一切正常。

也是這一刻,南溪突然就下定了決心。

她要帶著寶寶去國外治療,哪怕冒險一點,但她一定要試一試。

或許就是絕處逢生。

這幾天,她也瘋狂查了很多雜誌和訊息,換了心臟後,正常生活的人占比還是非常不錯的,並不是屈指可數的概率。

與其讓寶寶在死亡一天一天逼近的恐懼裡,膽戰心驚的活著,生命的每天都是倒計時。

她希望寶寶熬過了這次磨難,換了心臟後,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她也相信,老天爺不會那麼殘忍,一定會給她和寶寶留個活路的。

決定好的第二天,南溪就到了醫院。

她想把所有的一切,包括寶寶的病情和自己的決定都告訴他。

然而,走到那個病房時,她再次看見了那個長髮美女。

女人還是和上次一樣的角度,雖然看不太清楚,但是穿著和上次一樣的衣服,所以,肯定就是那個女人。

至於陸見深,這一次,她能很清楚看到他的輪廓。

他躺在床上,後背靠著枕頭。

而女人端著粥,一勺一勺的喂著。

再看見深,他的嘴角好像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笑容是那麼溫柔。

霎時間,南溪所有想說的話都凝在了心口,一個字都吐不出了。

眼前的一幕,多麼美好。

她好像真的不應該打擾。

至於她和寶寶的存在,她不知道陸見深還記不記得。

但此刻,記得與不記得好像都冇有意義了。

罷了,關於寶寶所有的苦,都讓她一個人承擔吧。

至於她和陸見深,終究是有緣無分吧!

從醫院出去時,南溪冇有哭。

她隻是仰頭看著天空,拚命的告訴自己:“南溪,不準哭,千萬不準哭,你要堅強。”

“知道嗎?你現在就是寶寶的一切,若是連你都垮了,誰還可以照顧寶寶,救寶寶呢?所以,你必須要堅強,一定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