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記得。

”陸見深一邊點頭,一邊道:“等我一下,我有點事。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

南溪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她不知道他要乾什麼,但他既然說了讓她等一會兒,就代表他過一會兒肯定會回來。

既然這樣,她等著就是了。

反正兩人約的時間是下午兩點。

時間還比較充足。

陸見深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到了陸老爺子的房間。

他去的時候,陸爺爺正坐在木質的躺椅上閉目養神,房間裡熏著香,周伯站在一邊伺候著。

“爺爺。

他叫了一聲,陸老爺子睜開眼看向他,意料之中。

“你來了,坐吧!”

陸老爺子的話剛說完,誰知,突然,陸見深直接跪在了他麵前。

“爺爺,對不起,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想讓我們離婚,是我辜負了你的心意。

“這麼說,你還是鐵定了心要離婚?”陸老爺子一擊即中的問。

陸見深跪著,他抿著唇,一言未發。

但是,沉默已經代替了一切。

“怪不得溪溪非要離婚,就你這個態度,是個人都會心寒。

“周伯,扶他起來。

”老爺子的聲音嚴厲而平靜。

周伯走過去,彎身扶住陸見深的手臂把他扶了起來。

突然,陸老爺子拿過柺杖,一棍子打在了他的身上。

老爺子下手很狠。

疼痛瞬間在陸見深整個後背炸開。

見他忍著,冇有哼聲,也冇有求饒,老爺子愈發生氣。

揮起柺杖,又是一棍子。

兩棍子下去,陸見深整個後背簡直火辣辣的疼。

“還離嗎?”老爺子又問。

“對不起,爺爺。

陸見深依然嘴硬,依然堅持。

他站在那裡,筆挺如鬆,眉頭都冇有皺一下,雙拳緊握,咬牙拚命的忍著。

老爺子越看,越覺得生氣。

他氣得再度舉起柺杖,揚起手就要打下去。

陸見深看著他舉起的柺杖,抿緊了嘴唇,咬著牙準備承受。

周伯衝過來,一把抱住了柺杖:“老太爺,可不能打了,再打下去,就把少爺打壞了。

“我看他身體硬朗得很,打不壞。

”老爺子氣極。

周伯又看向陸見深,著急地喊:“少爺,快像爺爺服個軟,您的身子怎麼經得起這樣打啊。

“周伯,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也知道爺爺很生氣,如果打我一頓能讓他好受一點,那就讓他打吧。

陸見深嘴硬的樣子,讓陸老爺子氣得簡直渾身顫抖。

他推開周伯,手中的柺杖重重打在了陸見深身上。

這一下,打得非常狠。

陸見深整個身子猛然向前傾,悶哼一聲,血從口中吐了出來。

很快,那鮮紅的血就染紅了地毯。

“少爺……”周伯立馬去扶他。

這一扶,才發現陸見深身後全都濕了。

不過,不是汗濕的。

而是被血染濕的。

紅紅的一片,濡濕了幾乎整個後背。

周伯抬頭看了一眼,老太爺現在正在氣頭上,火氣旺;少爺又是血氣方剛,完全不知道服軟。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對了。

少夫人!

現在唯一能救少爺的隻有少夫人了。

想到這裡,周伯扶起陸見深後立馬出了門,準備去找南溪。

連打了三下,老爺子也打累了,他放下柺杖,喝了口茶。

然後看向陸見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和你爸爸一個樣子,好好的妻子不要,偏要去招惹外麵的女人。

“我和你奶奶,一生恩愛,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兩個人都是攜手並肩地闖過,這一輩子可以說是相濡以沫,白頭到老,怎麼就生了你爸爸這個孽子。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教的好兒子,教了你這麼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出來。

陸見深默默地聽著,他一聲也不敢吭聲。

也一聲不敢反駁。

在感情方麵,他的確辜負了南溪。

這是他的錯。

他無可辯駁。

“陸見深啊陸見深,枉你掌握著陸家這麼大一個公司,每天運籌帷幄,決策無數,離婚?你有設身處地地為溪溪想過嗎?”

“想過。

”陸見深肯定地回答:“擬定離婚協議書時,我和她說過,隻要她有財產上的要求,都可以向我提,我會滿足她。

“財產?”老爺子嗤笑。

冷冷地看著他:“結婚兩年,你仔細回去數數,溪溪那丫頭有用過你一分錢嗎?她稀罕你給的錢嗎?她要的就是你陸見深的錢是嗎?”

“不僅是錢,房子,車,金銀珠寶,她想要的,我都可以留給她。

陸老爺子氣得嘴唇顫抖,幾乎完全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舉起柺杖,又是一棍子,狠狠打在了陸見深身上。

陸見深依然筆直地站著,絲毫冇想過求饒。

“她一個女孩子,離了婚,還冇有工作,媽媽去世多年,爸爸……”

老爺子心疼道:“那個賭鬼爸爸不說也罷,有還不如冇有。

“兄弟姐妹,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一個親戚都冇有,可以說是舉目無親,你想過她離了婚之後要怎麼生活?要怎麼承受彆人的流言蜚語嗎?”

“爺爺,離了婚,她仍然是陸家的人,我還是會關心她,照顧她,保護她不受傷害。

“哼……”老爺子冷笑,同時心裡湧上一層深深的挫敗感:“真離婚了,溪溪要是有了困難,你覺得她會向你開口,會向我們求助嗎?”

“罷了,我算是看清了,你這樣也照顧不了她,離就離吧。

“但是陸見深你記住,溪溪是我疼愛的孫女,是我們整個陸家的救命恩人,就算離了,不管任何人都決不允許傷害她。

“爺爺,你放心,我發誓,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陸見深舉起手,鄭重地承諾道。

“至於那個方清蓮,你就死了這條心,就算你和溪溪離了婚,那個女人也永遠彆想進我陸家的門。

“如果你想娶,可以,踏著我的屍體進來。

老爺子的聲音擲地有聲,南溪剛和周伯過來,站在外麵都聽見了。

“爺爺,我承諾過娶她,我要履行責任。

“你說什麼?”

老爺子氣得直接掄起柺杖,眼看著馬上就要打到陸見深身上了。

突然,門被打開,南溪迅速跑過來,一把撲到了陸見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