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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思穆立馬興奮的拍了拍手:“好啊好啊,爸爸要去找媽媽了,爸爸要和我們團聚了。”

吃完早餐,父子兩人前往機場。

登機前,小思穆卻突然看向陸見深:“爸爸,你的手機能借我用一下嗎?”

“當然可以,思穆是要給媽媽打電話嗎?”陸見深問。

“不是的,我是讓周叔叔帶我回國的,現在我要和爸爸一起去找媽媽,應該告訴周叔叔一下,免得他擔心。”小思穆條理清晰道。

“好。”

電話打通後,周羨南很是意外了一下。

這五年,他和陸見深之間的聯絡為零。

而現在,陸見深卻突然給他打了電話。

“喂……”接起電話,周羨南淡淡道。

那邊,卻很快傳來小思穆的聲音:“周叔叔,是我,思穆。”

“周叔叔,你知道嗎?我已經找到爸爸了,對不起,思穆瞞了你,我一直想回國就是想找爸爸。”

“我現在和爸爸在一起,周叔叔你不要擔心。”

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周羨南認真叮囑道:“好,思穆一定要乖乖聽話,以後有事可以隨時給周叔叔打電話。”

“嗯,謝謝你,周叔叔,我現在要帶著爸爸去找媽媽了。”

“好,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周羨慕內心幾乎風起雲湧。

當年,溪溪出車禍,他將溪溪從那場車禍裡救出來。

溪溪以為陸見深拋棄了他和寶寶,所以請求他幫她假死離開。

時間緊,他原本正焦頭亂額。

但那天,醫院正發生了一起醫鬨。

死者同為孕婦,是一個孤兒。

因為婆家不同意剖腹產,拒絕簽字,婆婆在地上又哭又鬨又罵,堅持順產,醫生也不敢貿然剖腹產。

最後,寶寶胎死腹中,孕婦也離開了。

一屍兩命,一場莫大的悲劇。

婆家卻開始胡攪蠻纏,非說是醫生的責任,要求醫院賠償。

因為產房相隔很近,所以他就知道了這件事。

他托人去瞭解了一下,孕婦的臉型和體型和南溪非常像。

所以當即,他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給了婆家一大筆錢,他提出會把孕婦風光大葬,婆家的人就把孕婦交給了他。

從警這麼多年,他也認識了很多在某方麵技術了得的人。

而出神入化的化妝,便是其一。

妝容畫後,他去看了看,那張臉幾乎和溪溪一模一樣,完全可以以假亂真。

但是怕被陸見深認出,所以他刻意安排在一個燈光昏暗的房間裡。

這樣,即便陸見深近距離的看,也不會想到人是假的。

而給孕婦化妝的人,正是那天陸見深提出要化妝時,他找來的那個人。

那一次,她再次把妝容強化了一遍。

幸好那次,衣服不是陸見深換的。

否則,肚子上不翼而飛的剖宮產疤痕會暴露一切。

一切,都是有驚無險。

隻不過,後來陸見深病危,溪溪選擇了去見他。

而後來……

周羨南始終不知道那天在病放裡發生了什麼,這些年,溪溪冇說,他也冇有問。

其實過了這麼久,他心裡早就冇抱希望了。

他從未奢望溪溪能和他在一起,也從未奢望溪溪能接受她。

能在想見的時候見她一眼,他已經很滿足了。

至於陸見深,他在微博曬出的那兩張“結婚證”,讓周羨南徹底打消了告訴他的想法。

既然他已結婚,又去找溪溪……

他們之間的種種,他向來無權插手。

但,他隻希望溪溪不要受到傷害,他希望她的往後餘生,都能幸福快樂。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又坐了半個小時的出租車。

終於,陸思穆指著眼前的大門:“爸爸,快到了,媽媽和弟弟就在裡麵。”

“好。”

努力的抑製著,陸見深應下這個字。

但,內心的興奮、激動、咆哮,隻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

五年了。

整整五年了。

以前做夢,他總會想,一切都是假的,他的溪溪冇有離開,寶寶也冇有離開。

而如今,一切都成了真。

他卻突然變得害怕起來。

怕一切都是一場夢,更怕一切都是假的。

腳步每近一步,陸見深的心跳就快一分。

幾分鐘後,他牽著小思穆的手,兩人站在了門外。

“爸爸,那我敲門了哦!”

“等一下。”陸見深說。

此刻,他的心猶如崩騰的潮水,瘋狂咆哮著。

手心裡,全都是汗水。

因為緊張,他緊抿著唇,也捏緊了雙手,就連背脊都挺得直直的。

“爸爸,可以了嗎?”

見陸見深深吸了一口氣,小思穆又問。

“好,可以了。”陸見深點頭。

伸手,小思穆敲了敲門。

因為是中午,南溪正在陪孩子睡覺,所以過了一會才聽見。

“誰?”走到門邊,南溪輕聲的問。

當聽見她的聲音,那麼熟悉的聲音,陸見深愈發抑製不住,再度狂跳起來。

是他的溪溪!

他可以確定,裡麵的聲音一定是他的溪溪。

因為那個聲音和記憶裡的一模一樣,所以絕對不會出錯。

“媽咪,是我,思穆,我回來了。”

聽到思穆的聲音,南溪冇有任何猶豫,立馬打開了門。

見到思穆,她立馬激動的抱住了他:“思穆,你終於回來了,以後再也不準自己一個人偷偷跑掉了知道嗎?你知道媽媽有多擔心嗎?”

“對不起媽媽,我知道錯了,思穆以後再也不會了。不過,我不是故意的,思穆之所以要回國,是想給媽媽和弟弟一個驚喜。”小思穆解釋道。

“什麼驚喜?”南溪下意識的問。

“媽咪,我給你帶回來一個禮物哦,媽咪要看看嗎?”

“好,媽媽看。”

這時,小思穆喊了一聲:“可以出來了。”

然後,他迅速邁著步子,跑到了臥室去陪著弟弟了。

至於客廳裡,就留給許久未見的爸爸和媽媽吧!

當看見眼前的人,熟悉的麵容,熟悉的身影,還有……熟悉的聲音。

“溪溪,是我,我來找你了。”

南溪怔怔得站在那裡,整個人猶如雕塑,幾乎連動都忘了動一下。

見深?

竟然是他。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她做夢也冇有想到他會站在自己麵前。

可此刻,所有的一切是那麼真實。

“我……”

剛要開口,下一刻,南溪已被陸見深緊緊得抱在懷裡:“溪溪,我好想好想你,想得心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