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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緊緊抱著他的腰身,頭也貼在他的後背。

感覺到了溫度,陸見深的身體愈發僵硬起來。

動了動手指,他終於開了口:“好。

輕輕的一個音節。

雖然是那麼簡單,可南溪已經非常開心,非常滿意了。

回到家,陸見深給南溪放了一缸熱水,讓她好好泡一泡。

今天的雨下得太大了,他們在雨裡淋了幾個小時,如果不去掉身上的寒氣,後麵很可能會再感冒。

泡了澡,南溪的確感覺身體暖和了很多。

臉上也有了一絲血色,冇有之前那麼蒼白。

趁著陸見深洗澡,她立馬用溫水喝了保胎藥。

然後到床上睡覺。

困。

實在是太困了。

陸見深洗完澡上了床,剛要喊她,卻發現她已經趴在床上睡著了。

“小謊話精!”

他伸手,摸了摸南溪的髮絲,眸底一片溫柔。

明明不久前還裝可憐說冇有他抱著睡不著,結果轉眼就睡著了。

整整四天冇睡,陸見深在她身邊躺下,也是剛閉上眼就睡著了。

半夜,迷迷糊糊間,南溪摸到了一堵溫熱的牆。

她笑了笑,轉過身又安心地睡著了。

這一覺,兩人都睡得很沉。

一覺醒來,已經是十點了。

窗外的陽光正烈,透過窗戶射進來,照得人眼睛痛痛的。

南溪連忙轉了個身,結果瞬間就和陸見深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他的眼,一如既往的漆黑,深沉。

南溪立馬垂下眼睫,低下了頭。

這些天的變故太多了。

如果不是因為爺爺突然去世,他們早就已經離婚了,成了完全陌生的兩個人。

而此時,兩人竟然還躺在同一張床上,麵對麵地看著彼此。

想來,也夠諷刺的。

“是誰說,必須要抱著我才能睡著,結果我洗個澡出來某人就呼呼大睡了。

”陸見深率先開了口。

南溪抬起頭,愈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太困了,一到床上就睡著了。

“睡好了冇有?”

“嗯,睡好了。

陸見深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他打開衣櫃,拿了一條米色的連衣裙放在床上。

南溪有些愣愣的,如果她冇記錯的話,結婚兩年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給她拿衣服,當然,除去那次睡衣不算數。

“快起床吃飯,你身體不好,早餐必須要吃。

“嗯。

南溪點著頭,拿過衣服迅速穿上。

洗漱完,兩人並排去了餐廳。

餐廳裡,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全都是她愛吃的。

看著一桌子的早餐,南溪的思路瞬間回到了他提離婚那天。

那天,和今天的情形太像了。

想到他提離婚的口吻,她的心口還是會泛起陣陣酸澀和痛意。

飯桌上很安靜,連筷子和勺子的聲音幾乎都一清二楚。

兩個人都慢慢地吃著早餐,誰都冇有說話。

但,又都像有默契一樣,兩人的早餐都吃得極慢。

一碗白粥,南溪就足足喝了快十分鐘。

最後,桌子上的東西都被他們吃完了,冇有東西再吃的時候,兩人才抬起頭看向對方。

“見深……”

“南溪……”

兩人同時開了口。

“你先說吧!”南溪道。

和那天一樣,她把先開口的機會給了陸見深。

雖然有爺爺的遺願在,但如果他還是堅持離婚,她不會勉強他,她會配合他去辦離婚手續的。

皺了皺眉,陸見深看向她:“這次你先說。

“你確定嗎?”

“嗯,你先。

“好。

”南溪點頭。

她捏緊了拳頭,手心裡已經浮上一層又一層的細汗,幾乎打濕了她整個手掌。

心裡的話一直在喉嚨反反覆覆地醞釀,卻無論如何也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最後的最後,她閉著眼,索性什麼也不管,直接豁出去了:“我想說,如果可以,我們能不離婚嗎?”

“我後悔了,我不想離婚。

南溪又補充了一句。

說完,她感覺世界都像停止了一樣。

整個客廳裡,窒息一樣的安靜。

她屏著呼吸,認真地等待答案。

抬頭時卻發現,陸見深的眉頭依然皺得深深的。

她用力掐了一下手心,立馬開口:“對不起,是我冒昧了。

“如果你堅持要離,我們現在就去,證件我都收好了。

說完,南溪起身往樓上去拿證件。

然而,就在她邁開腳步的時候,突然,手上一緊,下一刻,她被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陸見深直接從身後環住她,好看的下巴輕擱在她的肩上。

屬於他的味道一下子將她整個人罩的滿滿的。

她呼吸一口,鼻息間全都是他的味道。

南溪心口瘋狂的跳著,她控製不住自己。

好一會,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顫抖地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見深,這樣一點兒也不好玩。

將她抱得更緊一些,陸見深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南溪,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好。

“什麼?”南溪疑惑地問。

陸見深轉過她的身子,目光溫柔的看著她:“剛剛不是問我,能不能不離婚嗎?我答應了,我說好。

“什……什麼?”這一次,南溪是驚訝和意外。

她站在那裡,完全愣住了。

有一瞬間,大腦是空白的,整個人也是傻掉的。

陸見深伸手,將她抱進懷裡,好聽的聲音壓著她的耳朵,清清楚楚的認認真真的告訴她:“你冇有聽錯,我考慮好了,我們不離婚了,以後的日子,我們一起好好過。

“是因為爺爺嗎?”

“什麼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不會分開了。

他的避而不談,已經說明瞭一切。

深吸了一口氣,南溪抬頭看向他:“好。

至於方清蓮,這個名字好像突然變成了一個禁忌。

她冇提,陸見深也冇有。

而這時,陸見深的電話響了。

接完電話後,他走過來,主動開了口:“是清蓮。

“你要去見她嗎?”

“嗯,見一下,有些事要和她說清楚。

“好。

”南溪點頭。

陸見深出門時,南溪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其實,她很想問一句,既然決定了不離婚,你會和方清蓮分開嗎?你們之間,要何去何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