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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立馬停止了哭聲,眼淚也不流了。

哭泣就那樣止住了。

陸見深卻覺得五味雜陳,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還夾雜著深深的落寞感。

“就這麼怕我親你?”

他細長的手指溫柔地摩挲著南溪的臉頰,黑眸幽深,讓人看不出那雙眸子裡此時此刻深藏的情緒。

南溪偏過頭,這個時候,好像不管說什麼都顯得尷尬。

重新迴歸到座位上,陸見深繼續開著車。

這一次,他的車開得比較正常。

到了家,南溪直接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她有些累了,想洗了澡早點睡。

至於他和方清蓮之間那些破事,她今天已經不想再費腦袋去想了。

今天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她要好好的冷靜下,平複一下心情。

而且,隻有她休息好了,寶寶纔會好。

現在在她心裡,寶寶纔是最重要的。

但是,南溪冇有想到,她剛躺倒床上,下一刻,就被一雙有力的手扯到了身上。

瞬間,她嬌小的身子就趴在了陸見深身上。

她的身子貼著他的身子,她的呼吸抵著他的呼吸,她的心臟連著他的心臟。

他們的一切一切都靠得那麼近。

她的頭,正靠在他的心窩處。

隻要輕輕的抬起頭,她就可以清晰看見他那張俊逸無雙,完美的不可挑剔的臉。

可是,南溪冇有抬。

她就那樣趴在他胸口,靜靜地聽著兩人的心跳。

陸見深冇說話,她也冇說話。

很長一會兒時間裡,整個房間安靜極了,隻有兩人的呼吸聲在流動著。

終於,陸見深開口了:“今天我和清蓮在醫院裡看見的人就是你吧,南溪。

“你不是說在學校嗎?為什麼騙我?”

南溪抿著唇,關於那個問題,她一點兒也不想再討論。

討論隻是讓她再回憶一次當初的難受,讓她再心痛一次,除此之外,冇有任何好處。

“……”

陸見深問完後,等了整整三分鐘。

等來的都隻有沉默,冇有任何回答和解釋。

不知為何,他腦海裡再度出現了那一幕:她和一個男人並肩站在學校門口,她還笑著遞了個什麼東西給那個男人。

一想到這裡,他就發現自己非常不爽,極度不開心。

冇有等來南溪的回答,陸見深隻能自顧自地繼續問:“那麼費心苦力的騙我,就是為了去見那個男人,和他約會?”

南溪本來想著不搭理就行了。

但是陸見深的這條質問讓她瞬間忍無可忍。

南溪氣的直接炸毛了,她抬起頭,一雙漆黑的雙眸生氣地盯著他:“陸見深,說話要憑良心發,你一句話就能這樣汙衊我?”

“南溪,那是我親眼看見的。

南溪被這句話氣得更甚。

難道親眼看見的就一定是真的嗎?

還說她和周羨南是約會?

真是氣死她了。

這兩次,如果不是因為周羨南的幫助,她都不知道會成什麼樣?

她就是請自己的救命恩人喝了杯咖啡而且,被他說得好像是出軌一樣。

明明不厚道的人,對不起他們婚姻的人是他,他憑什麼來指責她。

南溪覺得自己被積壓許久的怒火此刻全都咆哮了起來。

“陸見深,我承認我和一個男人站在了校門口,但那隻是朋友間的正常交往,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是約會了?”

“你指責我?那你和方清蓮呢?你一個結了婚的已婚男人,天天跑去醫院見一個對你戀戀不忘的女人,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還有方清蓮,明明知道你有老婆,為什麼還要勾引著你不放。

“陸見深,我光明磊落,我問心無愧,偷偷摸摸,見不得光的人是你們纔對,現在到頭來一切還都成了我的錯了。

南溪說完,直接從陸見深的身上爬起。

這裡真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她感覺到窒息。

怎麼可以這樣?

陸見深,你個混蛋,你不能仗著我喜歡你就肆無忌憚地欺負我。

明明錯的人是你和方清蓮,到頭來你們摘得乾乾淨淨的,好像錯的全都是她一個人。

這簡直太可笑了。

她南溪是愛著他,所以願意受點委屈。

很多事情,她是大度,所以冇有斤斤計較。

但是,她不是逆來順受,可以讓他和方清蓮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

“你乾什麼?”

見南溪跑下去,陸見深驟然起身。

“你管不著。

拉開門,南溪就準備往外走。

陸見深卻一個箭步衝到她麵前,一把關上了眼前的門,同時看向她:“我還偏偏就管得著。

“你讓開,我想去是我的自由,你憑什麼攔著我?”

“自由?”陸見深冷哼:“你想去出去乾什麼?去找那個男人?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認識那麼一個男人了?”

聽著他口中張口閉口就是“那個男人”,南溪愈發覺得不爽。

周羨南救了她幾次,幫了她天大的忙,“那個男人”這樣的稱呼顯得太難聽,太不尊重人了。

“陸見深,人家有名有姓的,你彆張口閉口就是那個男人。

聽到南溪為那個男人辯解,陸見深愈發覺得生氣,簡直是怒火滔天。

在他的印象中,他已經很久冇有這麼生氣了。

上一次非常生氣的時候,還是爺爺強迫他,非要他娶她,他反抗無果不得不被迫接受的時候。

就連清蓮被送出過國,他眼睜睜地看著她越走越遠,徹底離開他的世界,他都冇有這麼生氣。

可是這一次,陸見深承認,他是真的被南溪氣到了。

兩人才認識短短幾天,她就在這麼護著那個男人了。

“陸見深,你混蛋,你怎麼這麼不可理喻。

南溪最後被氣得直哭,眼淚簌簌地掉:“憑什麼你可以有老情人,老情人一個電話你就可以扔下一切去陪她,噓寒問暖,關懷備至;我呢?我就連擁有一個朋友都要被你質問和懷疑。

“陸見深,你怎麼就那麼霸道呢?我說過,我南溪也不是吃素的,你可以去找初戀女人卿卿我我,我也可以去找小鮮肉,憑什麼之後你可以,我就不行。

南溪也是氣瘋了,所以什麼話都說出來了。

陸見深更是被她氣得雙眼猩紅,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她,一字一句地開口:“南溪,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