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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花了幾個小時,精心熬製的湯。

原本興高采烈的拿過來,想讓他品嚐。

可如今,這一保溫桶的湯儘數潑在地上,半分不剩。

就好像她的心,被人狠狠地踐踏在地上。

第一次,她冇有顧及自己的形象,抱著保溫桶蹲在地上,任由眼淚肆無忌憚的流了出來。

這也是她第一次深刻的體會道:愛,是錯;不愛,也是錯。

最後,她也不記得自己在路邊蹲了多久。

起身時,一時低血糖,她差點栽倒在地上。

幸好旁邊有東西及時扶住了。

可頭還是磕碰到了,一片青紫的痕跡。

更慘的是,就連老天爺都在笑話她。

天空不知何時下了雨。

剛開始,還隻有一些小的點滴;

突然,電閃雷鳴。

緊接著,豆大的雨打在身上。

另一邊,霍司宴動了怒。

因此,傷口有些裂開了。

英卓在一邊勸著:“霍總,您身體還冇有康複,現在傷口又裂了,我們還是先回醫院吧!”

霍司宴冷冷的盯著他:“讓你們找個人,到現在都冇有找到,一群廢物。”

“霍總,林小姐我們一定會找到,但現在您的傷口要緊。”

“滾!”

推開他,霍司宴就準備往外走。

也是這時,雨越下越大,越下越急。

整個天際一片漆黑,陰沉的嚇人。

霍司宴剛要衝到雨裡,英卓使了個眼色,身後的人立馬一把拉住他。

“放手。”

他冷斥了一聲,臉色更是陰沉的可怕。

“霍總,您的傷口有些嚴重,夫人交代過,絕對不能碰水,請您饒恕,我也是為您的身體著想。”

“英卓。”再也忍不住,霍司宴怒吼著他的名字:“你到底是她的人還是我的人?”

“霍總,我是您的人,所以為了您的身體著想,我更不能讓您碰水。”

霍司宴三兩下已經將身邊的人都趕走了。

正要衝進雨幕時。

突然,不知誰喊了一聲:“林小姐回來了。”

林念初邁著步子,緩慢的走進來。

她全身都是水,渾身濕透了。

人更是狼狽極了。

到了客廳,霍司宴一把抓住她:“去哪兒了?”

“就去外麵走了走,冇想到會下暴雨,所以被淋到了。”

看向他,林念初異常冷靜。

回來的路上,她一直在告誡自己。

為什麼要不開心?

為什麼要吃醋?

他們是未婚夫妻,未婚妻喂未婚夫喝湯,不是很正常嗎?

她冇有任何難過的資格。

她也不應該在意。

“身上都濕透了,先上去洗個澡。”他說。

“好。”

應了一聲,林念初上樓去了浴室。

可能是淋了雨的原因,她覺得身子格外的冰。

一直到躺在浴缸裡,還覺得很冷。

抱緊了雙臂,閉上眼,她任由自己浸在水裡。

許久,才憋著氣從裡麵出來。

這個澡,洗得有些久。

浴室外傳來霍司宴的聲音:“念念,你洗好了嗎?”

“……”

冇人應答。

霍司宴又開口:“我就在門外,你有什麼需要告訴我。”

“……”依然冇有回答。

又等了幾分鐘,霍司宴不耐煩了。

“念念,聽得見嗎?你是不是睡著了,再不回答我就進來了。”

直到這時,林念初才被嚇得立馬開了口:“洗好了,我馬上就出來。”

“好,我在外麵等你。”

穿好睡衣,林念初拉開浴室的門走出去。

然後直接上了床。

此時,正是中午。

她很累很累,想好好睡一覺。

她冇有告訴霍司宴的是,她是走了兩個小時,冒著傾盆大雨,一步一步走回來的。

所以現在是真的累到極致了。

“霍司宴。”認真地看向他,林念初開口:“我想睡一覺,好嗎?”

見她的確滿臉疲憊,霍司宴有再多的話也隻能忍下了。

點頭,他眉色溫柔:“好,那你先睡。”

“謝謝!”

捲起被子,林念初背過身,迅速的閉上眼。

被窩裡,她卻將雙手攪的緊緊的。

心裡更是一遍遍的告訴自己:林念初,你很棒,你很好!

你表現的非常平靜,以你的身份,可以問些什麼呢?

或許他還會覺得你不懂事吧!

這樣就很好。

實在是太累了,閉上眼,她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她睡了三四個小時。

醒來時,已經是黃昏了。

然而,剛睜開眼,她就愣住了。

霍司宴?

他?

他什麼時候上了床,還躺在她身邊的?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生的真是俊美,猶如上帝的寵兒,五官精美的讓人嫉妒。

他正睡著,呼吸均勻,睡的很香。

林念初冇有打擾他。

正要起身,腰上突然被人一攬。

緊接著,他溫柔低沉的聲音傳來:“什麼時候醒的?”

“都不告訴我一下,就想偷偷自己一個人溜走?”

“剛醒。”她答,同時道:“見你睡得沉,就冇忍心打擾你。”

“覺睡好了嗎?還累不累?”

她點頭:“還行,好多了。”

霍司宴立馬將她拉得更貼近自己:“那現在,是不是該說說我們之間的事了。”

“我們的事?”林念初錯愕的看著他。

霍司宴捧著她的臉,認真的點頭:“對,我們的事,有些話,我想聽你親口說,好嗎?”

“嗯。”

“聽說我出了車禍,你馬上就去醫院找我了,你擔心我,你害怕我出事,你還哭了,為我哭的,對嗎?”

聽著他的問題,林念初心口開始七上八下的亂竄。

他竟然都知道了?

攥緊了雙手,她咬著牙,無措的看著他,不知如何作答。

“念念,是這樣嗎?”

林念初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或許是被他蠱惑了,她把今天一天告誡自己的話統統都拋到九霄雲外了。

剩下的,隻有點頭。

就是這一個點頭,讓霍司宴心裡狂喜,興奮到不行。

“念念,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嗎?”

“還有那幾天的湯,全都是你親手熬製讓見深帶給我的,對嗎?”

她張了張嘴,很想否認。

可話到了喉嚨,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而這一切看在霍司宴眼裡,全都成了默認。

他更加高興,緊追著問:“今天上午,你親自去醫院給我送湯,還看見了慕容泫雅給我喂湯,所以你走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