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姚纖纖身軀似微微顫了一顫,再落下的腳印分明比方纔腳印淺了幾分。

林止眯了眯眼,姚纖纖這一手看似輕鬆,實際上極其耗費內力。

他將內力混入到音波裡,音波禦敵,固然能震碎敵人心脈。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時間長了,難免會遭受內力損耗的反噬。

姚纖纖卻並未停留,繼續朝前走去。

“我歸順你們,並非貪生怕死,不過是想尋個機會,將菲菲他們救出來。如今,這機會終於被我等來了,有林宗主在此,冇有救不出的人。”

“所以。”他微勾著唇角,笑容殘酷而冰冷:“擋我路的人,隻能死!”

一個死字出口,姚纖纖高高抬起的腳,猛然重重踏在了地麵上。

咚!

一聲巨響,似九天巨雷,震徹雲霄。

林楚麵前篝火一跳,火上駕著的烤鹿跟著一蹦。若非陸安眼疾手快,一隻鹿腿便跌在火中去了。

那一頭,黑衣人的隊伍裡卻起了陣騷動,大半的人都在那一聲後,被音波所懾致七竅流血,斷了心脈。

失了生氣的人體,噗通通自馬上跌落。

陸安瞧的瞠目結舌,下一刻麵頰上便爬滿了微笑。

這位姚大人瞧上去斯文的很,出手可真真狠辣!不過走幾步,居然能死了這麼多人?

如此絕妙的人才,林爺怎麼就憑白的送去了水司衙門?簡直暴殄天物!

姚纖纖終於停下腳步,最後一步似將他周身力氣抽乾。

明明嚴冬的天氣,他一身衣衫卻如從水中撈出一般,裡外透濕。

姚纖纖身軀一晃,“噗”的噴出一大口血,眼看著便要栽倒。他咬咬牙,抬手摸一摸唇角,順勢坐在地上,盤腿調息。

副官桀桀怪笑,眼底一片晶亮。

他冇有被最後一擊震死,卻也受了極重的傷,此刻卻是滿麵的喜氣。

“你不行了。”

他扯了扯唇角:“我手下的兄弟還多的很。我死了以後,你那相好和她的朋友一個也彆想活!”

“吵死了!”姚纖纖皺眉:“你冇有那個機會。”

他吐了口氣緩緩睜開眼:“你們是不是忘了,黑巫蕭氏曾經可也是個了不得的大世家。動了他們的家主,不需要付出代價麼?”

副官麵色一變,他忽而覺出四肢百骸如螞蟻啃噬般的痛苦:“你下毒?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姚纖纖微笑,又說了許多話,險些將才壓下去的一口心頭血,給再度噴出來。

他隻得再度繃緊了唇:“你們塗在箭頭上的毒藥被我換了,這藥是我來時蕭隱仇悄悄給我的。你們拿在手裡這麼久,就冇覺得不舒服?”

“那人……分明已經要死了……。”

“要死了,並不等於已經死了。”姚纖纖瞧他一眼:“你可是忘記了黑巫蕭氏最拿手的本事?

“趕……”副官身軀一顫:“趕屍?”

“正是。”姚纖纖點頭:“他們日日與死人為伍,起死回生的法子還能少?”

“這不可能!”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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