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行出來是為了偷襲敵營。姚纖纖初見林止時的震驚不似作偽,說明他並不知道今日要偷襲的人是誰。

既然不知道,便不可能提前預見到他會倒戈。既然不會倒戈,怎麼會給自己同伴下毒?

“原因自然是有的。”

姚纖纖緩緩說道:“你那主子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不但設計叫我們主子生死未卜,還抓了我的同伴萬般折辱。”

“這一趟出來,誰知你們是不是包藏禍心,我又豈可冇有防備?”

“若是你們對老子不利,老子便依仗蕭隱仇給的毒和你們同歸於儘。若你們乖乖的,老子自然有的是法子悄無聲息給你們解毒。”

“你是個瘋子!”副官絕望了。

若不是瘋子,怎的能連自己同伴都提防?

“所以。”姚纖纖溫柔一笑:“你怎麼還不死?”

天地間驟然起了聲長嘯,如龍吟般清澈,似呼嘯震盪山林,幽深而高原。

黑衣人陣營裡再度起了騷動,這一聲後,再度有無數屍體倒伏。

林止瞧著姚纖纖,目光繼而幽深。

姚纖纖方纔故意同敵人說那麼多話,是為了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偷偷加快調息的速度。

他才恢複了些力氣,便再度發起第二輪音波攻擊。

他本就強弩之末,這最後一聲長嘯,終將他最後一絲氣力耗儘。

強壓下的鮮血便再也不可遏製,自唇畔噴湧而出。

“可以了。”

林止丟下手中帕子,任那帕子夜風裡翻飛如蝶:“去幫忙吧。”

鬼衛及鬼域四煞早就被血腥氣撩撥的血脈僨張,迫不及待。

林止的命令不啻於久旱逢甘霖。

眾人眼底一亮,幾乎眨眼間,便朝著地麵上哀嚎連連的黑衣人們撲了上去。

頃刻間,血雨如虹,哀嚎聲半絲不聞,整個天地一瞬安靜。

姚纖纖瞠目結舌,這也……太快了!

幸好,他終於肯出手,一番苦心終是冇有白費。

“林宗主。”他咬著牙一聲吼:“救六爺!”

噗通!

塵土飛濺,姚纖纖壯碩身軀小山般,重重砸在地麵。

“唉唉?”

陸安眼皮子一跳,飛快衝了過去瞧一眼,急的直跺腳:“怎的就暈了?你倒是將話給說清楚呢!”

你叫救林六爺,到是說清楚林六爺人在何處啊?

怎麼就暈了?!

“真真是……糟糕的很!”陸安眼眸飛快朝四下裡一掃,連連歎息:“居然冇一個活口!”

姚纖纖從哪裡來,林楚身邊人又給抓到了哪裡?他語焉不詳,聽上去緊張極了,卻半點有用資訊也無。

你昏了便罷了,怎的還將所有人都給斬殺的乾乾淨淨?要找誰問口供去?

“冇有便冇有。”林止緩緩開口,狹長鳳眸中破出一抹幽深:“有這一個便夠了!”

他緩緩垂下眼眸,四下裡皆被血腥味覆蓋,並不是叫人愉快的味道。

林止的心情自然也非常的不愉快,眼底似也漸漸被遍地的鮮血給染做了鮮紅。

血債就得用血來償!

這一頭,姚纖纖力竭昏迷,人事不省。同一時間昏迷的,還有林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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