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結束,諸事紛亂。

夔州府中的官員,除了太守伍元彬和副典史宋浩,旁人均冇能撐過瘟疫。所有的重擔,都壓在林楚身上。

與青陽城的和談交接,以及大災後夔州府諸事的安排,都得由她出麵主持,每日忙的焦頭爛額。雖有林止從旁協助,但她並不輕鬆。

穆亦霜和梅枝的事情,便交給鐘思等人全權負責。

這一日午後,梅枝從連日昏睡中徹底清醒,雖然虛弱總算能夠見人。

素問鬆了口氣,將終日緊閉的門扉打開。新鮮的陽光自洞開的門扉灌入,瞬間驅散了屋中濃重的藥味。

梅枝深深吸了口氣,緊蹙的眉目漸漸舒緩。

鐘思遞給她一杯溫水:“你終於醒了。”

石菲菲眼圈發紅:“你可嚇死我們了。”

梅枝艱難扯一扯唇角:“多謝。”

她在鬼門關裡走了一遭,若非眼前同伴們不離不棄,隻怕回不來。

“亦霜姐姐她……。”

石菲菲歎口氣,眼底生出澀然:“夔州府離上京山高水遠,咱們一時也回不去。六爺下令將霜霜與戰死的鬼衛兄弟一同火化了。骨灰裝壇,將來送回到上京時再安葬。”

梅枝眸色一凝:“是……麼?”

她眼睫低垂手指攥緊了杯盞,良久方纔深吸口氣,眼眶帶著些微的紅:“我終究,冇能見她最後一麵。”

四下裡靜了半瞬,悲傷的氣息在空氣中流淌。

石菲菲歎口氣,輕輕安慰:“霜霜是個懂事的好姑娘,她不會怪你。你與她……到底怎麼回事?”

石菲菲語氣惴惴不安,問的小心翼翼,雙眸盯著梅枝一瞬不瞬。

這丫頭本就敏感自卑,又才重傷醒轉,不能再叫她受刺激。這種時候追問她穆亦霜過世的緣由,石菲菲很擔心再出現什麼意外。

梅枝麵色蒼白,卻並不曾再度昏厥,隻抬手將眼角淚水拭去。

“那一夜激戰過甚,亦霜姐姐見我身子不適,讓我在廳中休息。她堅持代我去房中取藥,哪知卻遇上柔然王!”

她的手指攥的更緊了幾分,骨節泛起青白,毫不掩飾眼底恨意。

“柔然王趁亂潛入大人府邸,打算埋伏下來,待到大人歸來時給予致命一擊,卻被我與亦霜姐姐撞破。若不是為了救我,亦霜姐姐也不會……。”

梅枝聲音一頓,潸然淚下:“都怪我身子弱拖累了她,那一日該死的……是我!。”

石菲菲遞了塊帕子過去:“你莫要難過,霜霜捨生忘死是為了叫你好好活著。你得養好了身子,才能不辜負霜霜。”

“你與霜霜一同入府,為何赫連歧隻殺了霜霜?”鐘思悶悶開口,專注的瞧向梅枝。

“柔然王是個畜生!”梅枝咬牙,眼底一片猩紅。

“她殺了亦霜姐姐,卻並不打算一劍殺了我。他在上京時吃過大人不少虧對她懷恨在心,便想折磨我來泄他心頭之恨。”

梅枝渾身顫抖,手中杯盞捏的哢哢響,眼底帶著恐懼怨恨,提起那日之事,仍心有餘悸。

(本章完)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