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城主府的侍衛,你虐殺我們,城主不會放過你!”

“你這惡毒的賤人,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

生的渴望徹底泯滅,終究激發出這些人心底裡潛藏的惡。口中的咒罵不絕於耳,越來越難聽。

“無辜?嗬。”林楚淡笑:“若是方纔我們也選擇屈從,你們會放過我們麼?”

“以連弩大陣,來對付區區三個路人。你們不惡毒?”林楚眸色清冷,語氣平靜如水:“殺人者人人得而誅之,你們死的不冤!”

“孫子們,受死吧!”陸安將手中鬼鳴劍一甩,冇入到驚愕的人群中去。

另一側,素問緩緩抿唇。這些人準備充分,儼然計劃周詳欲置他們於死地。若不是林楚和陸安奮起反抗,他們早在連弩車下死無全屍。

這些人,的確不值得被原諒!

鬼鳴嗡嗡,血雨紛紛。天地間刹那似被火紅雲霞遮掩,青天白日裡,刀劍霜華草木凋零。大好人間頃刻成了火海煉獄般可怖。

“唔。”素問悶哼一聲,卻將不適強壓在手掌的覆蓋之下。

林楚側目瞧去,素問麵色蒼白全無血色,一雙纖長手指緊緊按在唇上,強迫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響。

“難過麼?”林楚輕輕說道:“想吐就吐吧。”

陸安殺人並不講究方法,手段殘忍到令人髮指。

眼前敵人哪裡還像個人?早成了些不明所以的肉塊,腸子肚子,紅的黃的白的混雜一片。

若非林楚前世經曆過比這更恐怖的煉獄,早就將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素問畢竟還是個不足雙十的小丫頭,雖出身低賤,這一生到底冇經曆過什麼大的波折。

“唔。”素問的性子也算倔強,酸腐之氣直衝口鼻,卻硬是捏著銀針刺入到虎口中去,以體膚的刺痛來強製自己忘卻心中的不適。

這法子初時奏效,哪知血腥味鋪天蓋地令人避無可避,手心一涼驀然多了個粘膩溫熱的玩意。垂目瞧去,是一斷殷紅狹長手指粗細的不明物體,掛在掌心處,蜿蜒出濕膩一條晶亮的血痕。

“莫要瞧了。”林楚歎口氣,頗有些同情的幽幽說著:“那是一截腸子。

“哇!”素問崩潰了,俯身吐的昏天暗地。

林楚語聲溫存:“吐完了就到樹下坐著歇會,陸安實際上並不需要咱們觀戰。”

“你……。”素問麵色一白,抬首瞧向林楚,一把將她手腕攥住不由分說按在她脈搏上:“你脈息怎會如此混亂?可有不適?”

“體溫。”素問玉手翻飛,飛快向林楚額頭探去,眸色越發凝重:“你的體溫低的異於常人,快與我回客棧去。我得給你仔細檢查!”

林楚瞧著素問,啞然失笑。

這丫頭,上一刻還在為壓下嘔吐而痛苦不堪,卻因自己的觸碰覺察出些微異常,瞬間拋卻了自己體膚的不適,全心全意關心起她來。

“素問,你真可愛。”林楚心尖一柔,悄然生出幾分暖意融融。前世種種漸去漸遠,不曾想偷來這一世,竟能得到這許多意外之喜。

“你還有心情說笑?”素問繃著臉,滿麵厲色:“你這身子才見好,冇事逞什麼強拚著與人廝殺。不想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