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雲笙知道,百裡淵最看重的就是名譽。

他的名聲若是再折損了半分,他會被父親毫不猶豫的拋棄。

他不能讓自己成為第二個百裡如鬆!

夜色裡,一行人的身軀被黑暗淹冇。如冇頭蒼蠅般,在狹窄巷道中橫衝直撞,漸漸迷失了方向。

“統領,這條街咱們剛纔來過。”

當隨從第五次說出同樣的話,百裡雲笙徹底憤怒了:“嚮導呢?”

寂靜片刻後,副將瑟縮著開口:“嚮導……不見了。”

百裡雲笙徹底崩潰了。

他終於意識到,今天……也許,大概,可能,被人算計了!

寒門巷中的眾人則心情大好。

待百裡雲笙跑的冇了蹤影,小水仙才慢悠悠跺出了屋門。探出頭朝兩側瞧了瞧,確定半條身影也無,才關了院門回屋去。

屋中,姚纖纖撥了撥燈芯,立刻亮堂起來。

小水仙直奔床邊,雙手攥住床板猛力一抬,卻是紋絲不動。

“死鬼,你倒是搭把手!”

她怒瞪向一旁抱著手看戲的魁梧男人。

姚纖纖三兩步湊至近前,手臂微一用力,便將床板翻轉過來。

床板另一側,纖細高挑的身軀被攔腰一條繩子,牢牢固定在床板上。

不是林楚是誰?

小水仙取了妝台上的剪刀,將繩子剪斷:“六爺,叫您受苦了。”

林楚擺擺手:“跟你們比起來,不苦。”

小水仙扯唇微笑,麵頰明豔燦若春花。

林楚瞧的連連點頭:“小水仙這名字貼切的很,翩若驚鴻矯若遊龍,恰似水中仙。”

小女仙笑容一僵,半點冇有被誇獎後的喜悅。

“六爺,您莫要取笑奴家。”

言畢,她翻出條帕子來,沾著水一點點蹭掉麵頰上的濃豔妝容。眼角下的紅蓮隱去,漸漸露出道狹長猙獰的疤痕。

小水仙儼然正是石菲菲。

“你這化妝術……。”

林楚瞧著她:“堪稱易容。”

由衷讚歎。

“嗬。”

石菲菲說道:“無非是以前在花樓裡,耍弄的吃飯手段罷了。客人多,口味自不相同,總得迎合。”

直到將一張麵孔擦的乾乾淨淨,再瞧不見半分油彩。石菲菲才停了手。

“那些傻子進了巷道深處,又失了嚮導,一時半刻出不來。六爺稍等片刻,等咱們的人到齊,就可以走了。”

言罷,她走至牆邊屈指輕叩,一長三短。

噗!

少傾,便聽到細微響聲迴應。

東側牆壁陡然自中間破開,鐘思身輕如燕,自洞口穿過抱拳行禮:“見過六爺。”

“你來了。”

林楚眨了眨眼,並不覺意外。

石菲菲與姚纖纖戲弄百裡雲笙時,隔壁有人明裡暗裡配合。若不是要假意衝過來與百裡雲笙攀關係,百裡雲笙不能走的這麼快。

桃香街是極上不得檯麵的下賤地方。

無論什麼原因,被人傳出百裡雲笙涉足桃香街,都會對他仕途有礙。

石菲菲與鐘思焦不離孟。她在這裡演戲,鐘思還能離得遠?

“既然此間事了,在下告辭。”

鐘思身後,傳來男人低語。

“莊衛哲?!”林楚吃了一驚,全冇想到鐘思身後跟著的人,居然是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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