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招遠將三炷香舉在頭頂,道:“師尊在上,弟子孫招遠身負聖上重任,前來雲溪州理清弊端,雖是一路艱辛,幸得三清師尊保佑,逢難成祥,弊政之事,已思得良策解決糧草事項,其餘事項還在理清,請師尊保佑我一路周全,早日完成這棘手難題。”

餘音喬聽完孫招遠口中所禱,見孫招遠未提及她,還是忍不住有些失望。餘音喬也將三炷香舉在頭頂,道:“師尊在上,幸得師尊一路佑我周全,方能安然於世。望師尊保佑我家及孫家,萬事順遂,也保佑相公孫家能有聰明伶俐的孫兒,替孫家延續香火。”

說完兩人恭敬將香插在案前香爐,虔誠退去。

待得出了道觀,孫招遠握著餘音喬手笑道:“喬喬,你許這個願,想來是想有個孩子了。”

餘音喬道:“我們夫妻之實也有了兩三年,如今也辦了婚慶禮儀,終是要生個男娃來繼承你孫家香火了,若是再不將此事擺在麵前,想來你父母也會心有怨念,而我家父母親朋,也會心中嘀咕。本來這事不應由我來說,但我看你總是醉心政事,忘了自家家事,纔想請師尊顯靈,賜了你孫家幾個男丁,讓我好生撫養成人,方能讓我責任圓滿。”

孫招遠趕緊一把將餘音喬擁入懷內,道:“好喬喬,我確是政事繁重,將家事拋諸腦後,今日我們回去,我便好生叫個名醫調箇中藥方子,滋補身體,封山育林,待得身子調養好後,自會好生努力。”

於是,帶了餘音喬回城,連夜派人去請了路陽府一個名醫孫大夫前來巡撫大員。孫大夫深更半夜,聽聞巡撫有請,還道是巡撫親屬生了重病,趕緊奔來,上氣不接下氣進了屋子,卻見孫招遠正拿著一部醫術在看,見了孫大夫,將想法告訴了他。

孫大夫心中罵道:“我還以為巡撫大院內有人犯了重疾,趕緊來治,想不到卻是巡撫拿我玩笑,要我開些生男丁的秘方。”心中雖在生氣,但還是按照孫招遠所囑,開了三幅保男丁的方子。

孫大夫道:“我這裡有三幅方子,都是祖上流傳下來生男丁的方子,因每種方子不能必保生男丁,所以還是請孫大人每日將三幅方子都按照囑咐熬煎喝了,想來生男丁便是十拿九穩之事。這第一幅方子便是以黃芪、黨蔘、枳殼、枳實、沈香、玉竺、冇藥、胡桃、粉草、川穹各兩錢為藥材,以上藥頭用三碗水煎成八分碗熬製,藥渣以二碗水煎入分碗,每日清晨,圍著大院跑上十圈,待得體內陽氣上升,空腹服用。第二幅方子用當歸、川穹、赤芍、黃苓、支子、貝殼、大白、青皮、宮桂、山楂、胡蓮、桃仁、葛根、香附、元胡各6兩,以上藥頭用金河水煎熬,取金河之硬氣生剛硬之男子,每日中午午休一炷香時刻,待得元神最是清楚之時服用,效果最佳。第三幅方子便是以當歸、白芍、熟地、三穹各三錢、班蟄一隻、黃酒一斤為藥材,將中藥材倒入黃酒內煮大概20分鐘,濾掉渣滓,將藥液放入空瓶內密封放在陰涼處,待得黃酒融入藥材熱力,即可服用,因黃酒溫熱,在晚間涼爽之時服用藥效最佳。”

孫招遠聽完孫大夫所說,趕緊命下人取了紙筆,恭敬記下,待得記住,心中思慮有一事,便問道:“大夫所言甚合心意,隻是這藥方都是保我家夫人生下男丁的藥材,若是要保夫人和我孩兒身體健康,該當如何?”

名醫聽完,思忖片刻,道:“若是夫人平時身體注意保養,則夫人和孩子都能身體健康,平時夫人起居以平和為上,不可過於貪睡,也不可太過勞累,作息規律活動適度,方能使身體康健。若是懷孕,衣著應寬大,腰帶不宜束緊,每日晨起務必排便若是腸道不通秘結之時,切不可用瀉藥,切不可行房事,若是平常經絡堵塞,需活血化瘀,需要我親自來看,藥物使用得當,方起到改善經絡之用,若是使用不當,則胎兒危險。”

孫招遠聽完,細心記下,親自取了五兩白銀贈與名醫,又叫下人好生送回他府上。

第二日,便去了藥鋪按照方子抓藥,一日三次服用中藥,過了幾日,果然覺得體內陽氣旺盛,想來若是要生男丁,必要這陽氣旺盛,若是陰氣旺了,想來就會生下女娃。

待得孫招遠覺得身體陽氣已然快要溢位,便將生子續香火之事付諸實際。

那日,孫招遠思得良策,便升了公衙大堂議事。幾位大員將手中事項依次報完,協商完畢,孫招遠在堂上發言道:“諸位大人,現今戰事吃緊,聖上來了密旨詢問雲溪州銀庫情況,本官也詢問了督銀道員王道寬相關情況,想來本官上任以來,從未盤點過銀庫存銀,這便是本官失責之處了,這銀庫事關一州大事,本官卻冇有放在心上,有孚聖上所托。這日便是想和諸位大人商議,看是哪日我們幾人一起前去盤點銀庫銀子,對對賬薄,也好回報聖上。”

姚雲貴等人雖知銀庫乃是一個油水極重之地,但也深知,要是和督銀道員勾結在一起,用肛藏銀的手法將庫銀偷盜出去,待是朝廷認真盤點,怕是要出問題。銀庫又不像金河玉河,產量多少但憑采挖之人手法,可多可少,朝廷查無可查,這銀庫銀子,每筆入庫,每筆出庫,都是有幾個主薄一起對賬,絕無半點閃失,若是盤點之時,銀子少了,便是個殺頭之罪。姚雲貴、薑超、蔣勝等人已在雲溪州求得巨財,犯不上為銀庫銀子,拚上身家性命。再加上督銀道員乃是戶部直屬官員,所以從未和督銀道員王道寬有任何勾結。此時孫招遠想要盤點庫銀,他們也不做反對,作壁上觀,若是孫招遠和王道寬爭鬥起來,也是好事。

於是眾人皆不反對,定下了十日後盤點庫銀。為求穩當,發了城中捕快、軍營軍士、公衙小吏,並著庫銀守衛一起去盤點,務必在盤點之時,互相牽製覈對,不漏不少。

王道寬聽了孫招遠發令要來盤點銀庫,自己心中盤算,自己任這督銀道員十幾載,加上前任督銀道員一起偷盜了的庫銀,總計約十萬兩,以往盤點,都是銀庫守衛自盤自點,都是自己兄弟,盤點結果都和賬薄一一對應。現今這孫招遠要親自帶了這許多人員前來仔細盤點,想來必然會發現銀庫銀子短缺。王道寬也是個機變之人,立刻趕到資元府求見江源雲。原來江源雲不僅有客棧酒家,還開有銀莊,提供銀莊銀票,供各個客人在雲溪州內兌換銀兩,各處銀莊內,都有許多銀子,每次王道寬遇見朝廷嚴厲清查庫銀存銀,便會找江源雲付了利息借些銀兩,待得清查了,便將銀子還回。因這些外來銀子都單獨放在銀庫大院空閒屋子,裝做是個小銀庫,那些主薄想來也不擔責,反正若是真的被查出,就說這個不是銀庫,是什麼他們也不知曉,反正他們冇有收錢,銀子又冇有隨意進出銀庫,朝廷怪罪不下來,就由得督銀道員隨意運作了。

十日後,王道寬處置妥帖,將所有借來的銀子,都整齊放在空閒屋子,貼上封條,假裝是真正銀庫,心道孫招遠再是厲害,怎能知道這個假冒銀庫的關節,便放寬了心。

待得天明,孫招遠、姚雲貴、馬如山、薑超、蔣勝、譚家興帶著城中捕快、軍部兵員、公衙小吏齊齊開往銀庫。王道寬早就帶著銀庫所有人等在大門迎接。

孫招遠下馬向王道寬道:“王大人,這次本官前來盤點銀庫,隻是想著聖上所托,要本官好生管這雲溪州大小政事,本官前幾日纔想起銀庫也是重要事務,所以這次才帶著州府公衙諸位大人前來盤點存銀,順便瞭解雲溪州銀庫情況,請王大人莫要疑心,本官所作所為,並不帶個人私心私怨。”

王道寬聽了此言,想起前幾日對孫招遠態度甚是倨傲,還想著孫招遠是氣他態度,所以纔來找他麻煩,便趕緊拱手態度恭敬不比那日,道:“孫大人,下官這銀庫雖在戶部下轄,但也受雲溪州州府公衙節製,若是孫大人要來查證盤點,自然是有這權利,都是公事,下官怎麼會如此狹隘隨意猜疑。孫大人,你們查就是了,下官等人必定全力配合。”

孫招遠便讓那些捕快兵員小吏,一起進了銀庫,盤點起來。

待得月至中天,方纔盤點結束。捕快兵員小吏紛紛報來,庫銀和賬薄對過,所有銀子,都和賬薄一致,不多不少。

王道寬臉上得意,笑吟吟道:“下官乃是助聖上朝廷看管庫銀的官員,責任重大,不敢有絲毫懈怠,這賬薄上記載銀兩,下官每日都會叫人仔細覈對,不敢有任何差池,所以自然盤點起來,也不會有任何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