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孫招遠到家都是快歇息時分了。回家看見餘音喬坐在桌前,桌上的菜,一口也未吃。

孫招遠道:“為何不吃飯呢?我最近極忙,皇上事務繁多,經常到深夜。你不必等我,自己吃就好了。”

餘音喬有點嗔道:“好幾日都不見你了,都是我睡了你纔回來。你心裡還有冇有我。”

孫招遠道:“有有有,怎會冇有。隻是最近事務實在繁忙,皇上麵前當差,自然小心伺候,不敢有失。”

餘音喬也隻是口中怪他,心中如何不知,這皇上麵前辦差,定當小心謹慎,要是一個不小心,就會人頭落地的。

餘音喬過來,端了茶水給孫招遠,又幫他捏捏按按,突然一把將孫招遠推開,道:“我還道你是去替皇上辦差了,卻不想是為其他女人當差。”

孫招遠不解,道:“女人?什麼女人?”

餘音喬冷笑道:“我問你,你身上香味是誰的?難道是皇上的?”說完轉身便回裡屋,不再理孫招遠。

孫招遠心道:“今日努明姝為我擦汗,想是那香巾之味被餘音喬聞到。”趕緊到了裡屋,去找餘音喬,餘音喬已躺在床上,不拿臉對他。

孫招遠喚了幾聲,都不答應。孫招遠便將餘音喬頭翻過來,餘音喬已然淚流滿麵。

孫招遠趕緊解釋道:“喬喬,你有所不知,我非是什麼去找哪個女子辦差,而是今日,那努依德找了我,邀我去他府上一坐,我便去了,結果他突然有急事處理,讓家眷陪我稍坐,那家眷看我出汗,拿了香巾給我擦汗。”

餘音喬道:“什麼家眷,對你如此關心。那香巾都是貼身之物,連香巾都給你擦汗,你兩個想來是關係不淺了。”

孫招遠道:“喬喬,你不要亂想。想來人家隻是覺得我是稀客,所以待我貼切。”

餘音喬道:“你若是外頭有什麼事,好生藏好,不要讓我知道,我對你說過,我隻要一心一意的夫君。若你不是,便休了我,我回鹽府就是。不耽誤了你的花前月下,兩相之情。”

孫招遠道:“喬喬,你說什麼胡話呢。你知我的心隻有你一人的。”

餘音喬便不再說話,神色稍解。那孫招遠趕緊把餘音喬摟在懷裡,細細安慰。哄了半天,方纔好了。

那努依德,自此之後,一有機會,便找孫招遠拉近關係。隔三差五,隻要孫招遠無事,便邀孫招遠到府上一坐。孫招遠看他是努家大族,也不敢怠慢,既然人家誠心相交,多個朋友,也是好的。

每次到了努府,那努明姝都悉心招待。努依德也經常藉故出去,給兩人創造時機。雖然孫招遠和努明姝漸漸熟絡,孫招遠卻隻當她是個朋友,不敢有其他想法。那努明姝越瞭解孫招遠,越是喜歡,更加墜入情網,不能自拔。

過了月餘,努克紮終於還是冇了。那努家上下,呼天搶地,朝中大臣紛紛前往弔唁。炎帝本想親去弔唁,又心中覺得努克紮稱病不出,讓他和其他三大大臣棋局互博,和自己不是一心,便隻是派了孫招遠前去。

努克紮去世的第九天,圖錄臘便率先在朝上發難了。

錢真奏道:“努大人去世,乃是我朝第一大損失,朝廷失去了肱骨之臣。但卻正是在此時,更望聖上另擇賢良,頂替努大人之缺,方能使朝局穩定,替聖上分憂。”

炎帝冷眼看他,道:“錢大人之意,覺得哪位大人能替得努克紮?”

錢真等的就是炎帝問他,錢真立馬跪地,奏道:“縱觀本朝所有大臣,不論名望影響、武功文治、為國儘忠、團結群臣,無有超過圖錄臘大人者。因為此事事關重大,為臣已與當朝諸多大臣交換了意見,吏部尚書錢真、戶部尚書蘇哲勳、兵部尚書圖爾勳、刑部尚書蔣生興等九十八名大臣,皆讚成圖錄臘頂替努克紮,當選本朝第一機要大臣。”其餘蘇哲勳、圖爾勳等人,皆跟著錢真跪地,口中起身奏道:“臣等皆認為圖錄臘大人實至名歸,該當此重任。”

孫招遠看那炎帝咬了咬牙後根,心道:“這些大臣,是要仗著人多逼天子讓那圖錄臘做這第一機要大臣了。雖然圖錄臘排名是第三機要大臣,但是實力卻已經超過了第一機要大臣。他要的,不過是這個頭銜,使得朝野上下,對其威信更加信服,後期投靠他的官員,便隻會越來越多。炎帝必定是不允的,天子怎能坐視大臣勢力日益增大。隻是現在朝廷如此眾多官員一起眾口一詞,將炎帝架在火上烤,若是不答應,便是深孚眾望,有悖朝臣殷殷為國舉賢之心。且看炎帝如何應對。”

炎帝道:“若是圖錄臘大人當選第一機要大臣,那第三機要大臣之位由誰接任?”

圖錄臘趁此上前奏道:“兵部尚書圖爾勳,功勳蓋世,想那年,冒著前朝大軍炮火,救回太帝,方使得太帝最終帶領大軍統一天下,且圖爾勳攻城略地,建立諸多不世戰功,所以論此,圖爾勳堪當機要大臣之位。”

炎帝道:“那圖爾勳做了機要大臣,誰來接兵部尚書一職?錢大人,你們商議之時,是否已經擬好了一個官員草案?”

錢真道:“啟稟聖上,臣作為吏部尚書,已替皇上擬了一個候補官員的名錄。”

炎帝道:“奏來。”

錢真便將何人補尚書之缺,何人又補何人之缺一一奏來。原是能遞補之人,皆是圖錄臘一黨。

孫招遠心道:“原來炎帝不想直接把此事駁回,免得引火燒身,想讓非圖錄臘一黨跳出來反對。”

果不其然,圖錄臘等人草擬的候補名錄,皆是將圖錄臘黨羽向上拔高一級,其餘派係之人,一無所獲,當下引發了朝堂剩餘之人的極度不滿。還未等炎帝發話,歸朝的薩圖盧,及金德哈便帶頭攻擊錢真。薩圖盧道:“錢大人,你讓九門提督阿勳靈候補那兵部尚書之位,驃騎總兵隆必喜又候補九門提督。此二人皆身負重任,一個統領全京州城內城防,一個統領京州城外駐軍,皆是重要人等,乾係京城安危,不可隨意調動。”金德哈道:“錢大人,你提由圖錄臘大人頂替努克紮,我便是第一個不同意,若是我推舉,我也會推舉薩圖盧大人,若是冇有薩圖盧,我也會向皇上自薦,我二人,可不比圖錄臘大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