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很快,便有了攻擊孫招遠的奏摺,這奏摺,來自給事中石夢旭。

石夢旭跪倒在大殿之上,奏道:“臣有事要奏。”

炎帝道:“奏來。”

石夢旭道:“這奏本是要參那新科狀元孫招遠之父孫守成。孫守成,早年是個落地秀才,屢試不中,卻突然之間,得了萬貫家財。原是有些官員,見其與永安州巡撫親近,送與他钜額銀兩,這才坐擁富貴。雖然孫守成非朝廷官員,可這也是涉嫌收受賄賂,可按我聶耳族律法,予以問罪。”

孫招遠聽得冷汗直冒,心道:“這努依德,在我身上找不到把柄,卻動起我家人主意。隻是他所說皆是事實,若是細細盤問,我爹必是要吃牢飯的,且在這個取證過程,再找到我些許把柄,便可治罪於我。不過幸好此事不止涉及我家,也涉及永安州官場,且不是動搖國本之事,想來天子也不會太過追究,畢竟受賄這種事情,也是一把雙刃劍,要用時,拿這個事情大做文章,追究之人,無不落馬,不用時,這受賄便是些許小事。且我現在已初步獲得天子認可,他應該會放過此事。”

果然炎帝聽完,皺眉道:“那孫守成不過是個普通秀才,又不身擔重任,怎能算做收受賄賂。想來隻是有些官員,和他交好,互贈些禮物,也是有的。此事不必大做文章。”便將此事化了。

孫招遠雖知此事已被炎帝壓了下去,可是已對努依德起了殺心,心道:“此人如今是要對我家族下手,倘若真有把柄握在他手中,還不將我孫家儘皆屠戮。即使冇有把柄,他這樣天長日久的與我作對,參我奏我,經不住眾口鑠金,那天子也會對我有諸多意見,等到天子不再保我,我便是案上魚肉,任他宰割了。我必要反擊。”

孫招遠突然靈光一現,記起努明姝所說,他家的宅子門口是斷頭路,路煞極重,若不是有她設計太極兩儀調和,定會有些災禍,沖毀家業。孫招遠想到此事,心道:“不管怎樣,都必須先破壞努家風水,才能將努依德挫敗,使他不傷我孫家分毫。”

計議已定,孫招遠到了書鋪,拿了許多風水之書,回家細細研究,找到方法,深夜時分,沿著努府外牆,每隔丈餘,將一張鎮宅符放在牆根,用糯米貼牢,又用土蓋住,外人再看不到底下埋了東西。這鎮宅符,原是藏風聚氣的符咒,倘若哪家風水不容易聚集,便用這鎮宅符鎮住風聚住氣。

孫招遠想努府煞氣極多,若不是太極兩儀化解煞氣,使之消散,則煞氣便會充斥努府,所以,孫招遠想到了用這聚氣的咒符,讓煞氣無法消散,在努府越積越多,破壞努家運勢。

孫飛那幾日細細觀察努依德,果見努依德臉上有股青氣,想來已被煞氣影響。

這日,朝會上禮部尚書鄧換誠奏道:“啟稟聖上,明日是德親王生辰,按照聶耳族慣例,親王生辰,文武百官皆放假一日,以示慶祝,臣等奏問聖上,今年是否也按照往年,放假一日,為德親王祝壽?”

炎帝道:“德親王乃是先帝一母所生胞弟,由太宗欽點為親王,為當朝王爵最高之人,也是朕的親叔。平日雖不時時上朝,有些貪圖享樂,但也為社稷做了不少實事。今日朕看德親王又冇上朝,著孫招遠替朕擬份賀壽詔書,於明日替朕去德親王府宣讀,以示恩寵。傳朕旨意,明日群臣休息一日,共賀德親王生辰。”

眾臣跪於地上,口呼萬歲。

第二日晚間,孫招遠由幾個護衛開路,騎著大馬到了德親王府。原來這德親王府緊挨著努府,隻是孫招遠每次都是匆匆走過,冇注意周邊人家。德親王此時已在門口迎接聖旨,一同的,還有諸多朝臣。孫招遠晃眼一看,這上朝的官員,基本上是聚齊了,連圖錄臘等三大機要大臣,也儘皆到場。想這德親王,平時還是積攢了不少官員勢力,這麼有權有勢之人,因為平時可以不必上朝,孫招遠也從未得見。

孫招遠從馬背上翻下,接過護衛遞過來的聖旨,道:“德親王接旨。”

德親王立時站出,道:“臣領旨。”眾人皆下跪。

孫招遠撇了一眼德親王,三十餘歲,留著八字鬍鬚,眼神炯炯,不怒自威,儀表非凡。孫招遠被他氣勢鎮住,差點忘了自己是聖上派來宣讀聖旨的欽差。

孫招遠定定神,打開聖旨,道:“奉天承運,天子詔曰:今日乃是朕之親叔德親王生辰,朕甚感高興,恩準禮部所奏,在朝官員,儘皆放假一日,以做慶賀。德親王久未上朝,朕甚是掛念,若是身體允許,還是經常上朝,讓朕也見上一見,看看近況如何。況且太皇太後也甚是想念德親王,經常在朕麵前提起,德親王也可朝會後去去慈寧宮,見下太皇太後,以解念想。欽此。”

德親王叩拜道:“謝主隆恩。”

領完旨,眾人便將孫招遠引入院內。進了院內,孫招遠看見院子裡麵已經擺了幾十桌宴席,那孫招遠是代表天子來的,自然是要坐主要位置,便與德親王、圖錄臘、薩圖盧、金德哈坐了一桌,其他官員,也皆按官品坐好。

德親王舉杯,道:“本王不才,深受皇恩,聖上派欽差大臣前來祝壽,也承蒙各位大臣抬愛,親臨王府賀壽,本王甚是感謝,特備了美酒佳肴,與諸位大臣共賞,今日,但望各位儘興,一醉方歸。”

眾官皆曰:“今日乃大喜之日,定當一醉方休。”

旁邊戲台便開始有人奏樂唱戲,下人也像流水一樣傳菜傳酒,好不熱鬨。一派歡樂祥和景象。

圖錄臘起了個頭,站起身,道:“今日乃是德親王大喜之日,來來來,諸位,我們敬德親王一杯,祝德親王九千歲。”

孫招遠趕緊端起酒杯站起,薩圖盧和金德哈內心有些不滿:“你圖錄臘好會搶戲,先站起來敬德親王,讓我們也一起作陪,讓其他人等看了,不是覺得你壓了我們一頭。可是先機已經被搶,也隻好站起,不能在這大日子讓德親王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