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南嶼王壽辰,全建州官場官員皆到南嶼王府邸祝賀生辰。孫招遠無法推脫,料想這個吉慶日子,自己不去拜壽,那南嶼王定然覺得小瞧了他,此後便會對自己生疑,便騎了大馬到了府邸。

還未到府邸,隻見得一群大員已聚到府邸前,有那唐得祿、吳繼鬆、吳道友等人,甚至連建州巡撫湯至尚也在其中。想來湯至尚也不想拜壽,隻是人在官場,身不由己,自己人在建州,彆人地盤,要是太不給情麵隻知拿大,往後日子也不好過,便硬著頭皮趕了過來。隻是建州官員並不睬他,可憐一方大員卻在角落無人問津,好不尷尬。

孫招遠到了時,吳繼鬆笑臉道:“孫大人你來了,帶了何貴重禮物賀壽?”

孫招遠道:“南嶼王生辰,下官自會用心準備賀禮。”說著隨從遞上一塊石頭。

眾人見了,大怒,唐得祿罵道:“好你個孫招遠,南嶼王生辰,你居然送塊破石頭,難道你不是在說南嶼王是那孫悟空,是石頭裡麵蹦出來的。”

孫招遠道:“唐大人莫急,且看這石頭上花紋。”說著將石頭遞上。唐得祿接了,仔細看了。

孫招遠又道:“此乃奇石,乃是伏龍江內沖刷萬年的礦石,被水衝去外表,露出礦色,恰好形成圖案,似是一個畫家在石上作畫,卻不想是渾然天成之物。”唐得祿仔細一看,隻見那石上確是有些樹影草木,好不漂亮。唐得祿方纔不說話了。

孫招遠就是擔心炎帝聽得密奏說他孫招遠送南嶼王貴重物品,便要種下一棵心刺,可要是隻送些家鄉特產,怎能過南嶼王的關。思來想去,便想著送塊奇石,探子不知關節,以為隻是普通石頭,便不會奏報至炎帝。

孫招遠便將賀禮遞給看門小廝,和著眾官員進了府邸。

那夜,南嶼王與眾人在院內把酒言歡,酒興正濃時,南嶼王突然屏退侍從。南嶼王歎了一口氣,口吐苦衷,對著眾人道:“本王及先王在此經營數十載,建州日益興隆,人口興旺。若不是靠你等出力,建州斷不能有如此盛世光景,為此本王內心一直念及你等功德,不敢有忘。但,王爺難當,邊疆外姓王爺更難當,還不如做個普通百姓來得痛快,有時整個夜晚都不敢安枕而臥。”

唐得祿等人驚駭,道:“可是我等做了什麼錯事讓王爺難堪了嗎?

南嶼王道:“和你等有關,也冇有關。”

唐得祿等人知道這話中有話,便道:“這下官便不知關節了,請王爺明示。”

南嶼王道:“這天下大治,邊疆安穩,我這南嶼王和那傲焰王、延熙王便成了朝廷新的心腹之患,朝廷暗地心思,便是撤了邊疆王,奪去我三王臂膀。從這層講,和你等冇有關係。但,我常思,你等乃是我之心腹,你等助我治理建州,本王給你等榮華富貴。若是本王冇了,你等便也是喪家之犬。本王實在不忍心看到你等落到此番田地,從這層來講,便是和你等有關係。”

眾人一聽,想到若是從此變成個布衣百姓,手中無生殺予奪之權,便個個垂頭,麵麵相覷。

南嶼王緩緩道:“人生在世似白駒過隙,今日好明日未必好,所以本王思到此處,總是夜不能寐,食不甘味。又不知如何能逆天改命,若是能保住各位榮華,便是讓本王折壽十年本王也是願意的。”

唐得祿已然明白南嶼王心中所想,便道:“我等皆明白南嶼王苦衷,不過就是因聶耳族朝廷對三王的忌憚,要將屬地收回朝廷。不過,他炎帝忘了天道,忘了道義。當年,若不是三王傾其所有,賭上身家性命,將貴帝從被圍困全殲的絕境中救出,哪有他聶耳族垂治天下。所以聶耳族貴帝統一天下後,將三王封了邊疆王,予以重任。可是他小小炎帝,為了心中小小權術,置道義於不顧,置天道於不顧,所作所為,越加過分,江州之界,屯了兵士二十萬,用來防備我王,隨時準備撤銷屬地。下官在此,懇請我王起事,與傲焰王、延熙王聯手,打進京城,推翻這無恥皇帝,換的天下長治久安。”

眾官見這二人一唱一和,將話說得明白,自己也想加官進爵,不想做個布衣百姓,且三王實力不弱,此時局勢,未必不成。於是眾人皆道:“願跟隨王爺同生共死,榮辱與共。”

南嶼王心內高興,道:“好,好,好!若是本王做大,定讓各位加官進爵,榮華滿身。”

湯至尚大喝道:“一群逆賊,安敢如此作亂。就不怕被滅九族嗎?”

眾官員被這麼一喝,有點軍心不穩。畢竟萬一起事失敗,必將禍及家族。

唐得祿道:“差點忘記還有你這個聶耳族奸細在此。正好殺了你祭旗。懇請王爺將湯至尚這個宵小之徒斬首示眾,與聶耳族正式決裂。”

南嶼王道:“所言極是。這個湯至尚,本王之前一直就想除了你,今日你是插翅難逃。來人,速將此人拉出去斬了。”

湯至尚道:“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青照汗青。南嶼王,將來我就在底下等你,還有你們這些造反的狗官,你等都會下來陪我,一個都跑不了。”

來的幾個侍衛將湯至尚押下,湯至尚一眼瞥見孫招遠,道:“孫招遠,你也是朝廷命官,深受皇恩。今日也隨我捨身取義,報效朝廷。”

吳繼鬆在旁哈哈大笑,道:“你這糊塗東西,還不知孫大人早已歸降南嶼王,成了南嶼王心腹之人嗎?”

湯至尚聞言,突然換了麵孔,惡狠狠看了孫招遠,道:“好你個孫招遠,想不到你早就狼狽為奸,蛇鼠一窩。來日我看你有何麵目立於人世。”

孫招遠不敢看湯至尚眼睛,垂下頭。孫招遠隻能隱忍,待得時機,便反戈一擊。

湯至尚被押出府邸,砍掉了腦袋。

次日,南嶼王正式起事,與傲焰王、一起打了驅除異族,重奪江山的旗號,公然叛亂。

南嶼王集結八萬兵士,號稱二十萬精兵,從章城府出發,浩浩蕩蕩,直抵江州邊界,欲與江州朝廷兵士大打一場。南嶼王以副將郭賀為前鋒統兵三萬,以孫招遠所統20艘钜艦為海路前鋒,以副將張訊統領钜艦20艘為海路後援,自己率剩餘兵士為中軍,一行人浩浩蕩蕩奔至江州紫藤府。若是攻下此陣,便可打通海運通道,讓洋洲、日島等地物資源源運進建州,不再受江州鉗製。江州將軍馬明早就有所準備,於紫藤鎮佈下五萬兵士。

孫招遠卻早已計劃好一切。南嶼王一行剛至紫藤府,安營紮寨,準備強攻。是夜,孫招遠便率所統钜艦乘夜回到章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