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帝天天在朝堂之上,看群臣攻擊孫招遠,也無從幫助,因為那些攻擊之詞,無非就是些許小事,並不會傷到孫招遠分毫,隻是由於此時情形,嚴肅朝會經常變成一場鬨劇,孫招遠舌戰群臣,群臣又互相幫襯反擊的可笑大戲,炎帝心裡也甚是煩躁,隻道是這些官員嫉恨孫招遠小小年紀便登上顯赫權位,卻不想,是因為那些被冤殺官員臨終之前私下痛哭流涕,讓這些故人門生日後一定要幫自己報仇抹去冤屈。

炎帝那幾日思忖道,一來孫招遠雖立了大功,揪出努依德不軌之舉,但也屬實不討眾官喜歡,二來孫招遠之才甚高,若是一直在朝廷中樞為官,往後要是天長日久,培養自己勢力,自己也不好控製,便將孫招遠召至宮中,道:“孫大人,你為朕揪出叛國罪臣逆子,朕自當對你好生封賞,朕今日一直在想此事,不知你有何想法?”

孫招遠道:“臣怎敢有何想法?為聖上儘忠乃是臣之本分,不需封賞,隻求聖上天年永久,江山一統,便是臣心內最大想法。”

炎帝笑道:“不愧是朕欽點的狀元,國家有你如此賢才,真是朕之大幸,國家之大幸。朕定要好好賞你。朕本想將你提拔為大理寺卿,主持大理寺,但是轉念一想,大理寺卿隻是一個三品大員,而你的功勞,朕認為足可以直接晉升二品,所以朕決定,提你為雲溪州巡撫,執掌一州。”

孫招遠趕緊跪地道:“聖上聖恩,臣無以為報,但隻有肝腦塗地,死而後已。”孫招遠能夠脫離京城這個是非之地,遠離這幫時時與他作對的京官,赴任雲溪州作為一州長官,再無一人可以節製,真是最好的選擇。

炎帝笑道:“彆急,朕還有兩件事情要告知你,其一,朕知道朝廷這幫官員,都嫉恨你少年得誌,不過一兩年的光景便達到彆人悉心耕耘幾十載才能獲得的巨大權利,你去了雲溪州,定然會有不少京官參你奏你,朕在此可向你立誓,你是幫朕穩定天下的恩人,隻要你以後不殺人放火,反叛朝廷,為害朝綱,朕必定不會聽信讒言,將你治罪,但是你要做了壞事,被人抓住,證據確鑿,朕也保你不住。”

孫招遠趕緊叩頭謝道:“聖上對招遠恩寵真是無以複加,招遠不知該如何報答,唯有為聖上執掌好雲溪州,方能報聖上一二。

炎帝將孫招遠挽起,道:“這其二,朕派你去雲溪州,最主要夙願便是你將雲溪州官員貪腐的弊端好好改一改,那雲溪州,物產豐富,土地肥沃,不缺金玉,也不缺糧草,可是稅收卻和其他州比,甚至還少些。朕便是想要這雲溪州,多給朝廷交些賦稅,不要讓那些官員中飽私囊,窮了朝廷,富了自己。朕要讓雲溪州之財富,助朕贏得與那三王的戰爭。朕知道當地官員盤根交錯,又有千年傳統,民風彪悍,官員也是強悍之極,以前有欺辱外地主官之事,你到了那兒,務必小心謹慎,穩妥完成朕交與你的差事,若是差事辦得好,朕會好好賞你。”

孫招遠知道這件差事極其難辦,他一個外地巡撫到了那雲溪州,若是與當地官員相處融洽,那些官員自然會捧著自己,可要是去砸了彆人賺錢門道,還不恨我入骨。

孫招遠心道:“孫招遠呀孫招遠,你怎麼是這麼個命。”嘴上卻說道:“聖上放心,我定當辦好差事,不辱使命。”

炎帝道:“此事至關重要,與三王的戰爭已陷入僵持,後麵便是比哪個家底厚撐得久。朝廷的庫存銀子從最高的兩千萬兩,降到了現在的三百萬兩,現在每年戶部報來,全國每年要多收一千萬兩才能撐得起對三王的戰爭,最終耗死三王。若是冇有雲溪州多出來的稅收,這朝廷也不是太穩,所以,孫招遠,你可不要讓朕失望。天下蒼生的安危,便看你當差是否得力了。”

孫招遠道:“雲溪州乃是關鍵之州,在乎存亡之地,隻要聖上授予我臨機專斷之權,臣必將此州貪腐頑疾,狠狠刹住。”

炎帝道:“好!好!好!孫招遠你有此雄心,朕便做你堅強後盾,朕這就命人擬旨,除了授你巡撫官職,更要授你臨機專斷之權,除了生殺大權需要上報朝廷,其餘事項,你可先行決斷,再向朕報。”

孫招遠道:“聖上,臣可向聖上要個人助臣?”

炎帝道:“莫說幾個,就是十個、二十個、百個,你儘管開口。”

孫招遠道:“臣之前的下屬馬如山,是有勇有謀的乾將,而且此人,臣認為身上有些匪氣,與那雲溪州的民風,甚為合切,若是到了雲溪州,定能助臣一臂之力。”

炎帝道:“朕這就命吏部將此人派與你。”

孫招遠道:“謝主隆恩,有了此人,臣便有了許多勝算。”

當下謝辭炎帝歸家。與餘音喬一起收拾細軟家當,擇了一個黃道吉日,由金飛、薑富貴二人前後護著,開往雲溪州走馬上任。

金飛、薑富貴本就是雲溪州人士,一路上歡天喜地。他二人早年一直坎坷,直到做了販鹽買賣,纔有了一些臉麵,隻是終究做的是不入流買賣,還是被許多本地人瞧他不起。這次回雲溪州,已然成了一州巡撫的嫡係,自然就是風光返鄉。一想到平時那些拿鼻孔瞧他們的舊人,馬上要換一副諂媚神態,他兩心中也甚是高興。

金飛路上道:“好弟弟,到了雲溪州,也給我和薑弟弟授個一官半職,讓我兩也好生威風威風,在父老鄉親麵前,長長臉麵,纔不枉費幾十年的千辛萬苦。”

孫招遠笑道:“這有何難,到了雲溪州屬地,待得我熟悉內情,自然要給你們一官半職。這些小事,哥哥不用提醒,弟弟也知道如何去做。”

金飛和薑富貴二人於是更加歡天喜地,欣喜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