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一日,孫招遠聽下人來報,姚雲貴來巡撫大院拜訪孫招遠,已在門口候著。

孫招遠趕緊迎出門外,剛出門口,便看見姚雲貴帶了一個年輕家眷前來。自從登上這巡撫之位,拜訪孫招遠的官員已是多得不可勝計,但是帶家眷前來的,確是隻有他姚雲貴一人。

孫招遠拱手道:“姚大人,什麼樣的好風把你吹到本官這巡撫大院了?”

姚雲貴笑道:“孫大人,冇有好風我就來不得你這巡撫大院嗎?”

孫招遠笑道:“怎會來不得?姚大人來這巡撫大院,本官求之不得。”

姚雲貴讓下人將一禮盒奉上,道:“孫大人,雲溪州秋冬寒濕,怕孫大人來了此地住不習慣,便讓下人快馬加鞭去了長留州購得上好鹿茸,孫大人得閒時,將鹿茸泡水喝了,便可讓身體溫熱,擋住這秋冬寒濕。”

孫招遠道:“有勞姚大人費心了,什麼樣的鹿茸需要到長留州購置?這雲溪州應該也有鹿茸。”

姚雲貴道:“孫大人,這你可有所不知了。鹿茸溫熱,最是補腎除濕寒之良物,但雲溪州鹿茸卻比不上長留州,隻因那長留州極寒,故隻有極其溫熱的梅花鹿方能抵禦酷寒,存活此地。所以長留州的鹿茸,溫熱效力自然比雲溪州強上百倍,用於除濕去寒,自然是上佳之選。隻是長留州鹿茸難尋,府上下人也是尋了月餘才湊齊了這盒,還請孫大人笑納。”

孫招遠道:“想不到小小鹿茸,還有如此講究門道。那本官就不拂姚大人美意,有閒暇之時,專心來品這鹿茸味道功效。”便接了禮盒,遞給下人收下。

幾人便走進裡屋。姚雲貴道:“此次前來拜會孫大人,乃是想來孫夫人初來雲溪州,人生不熟,平時孫大人又事務繁忙不能作陪,冇有女伴一起玩耍,便帶了家中小妾前來與孫夫人一起作伴。我這小妾,姓李名華,年芳二十,隻長了孫夫人兩歲,最是個機靈乖巧之人,想來二人必定默契,也可平時相邀,纔不寂寞。”

那李華聽報了她姓名,便對孫招遠笑道:“見過孫大人,我雖才二十年紀,但在十三、四歲便已為姚大人小妾,因處理事務井井有條,協助姚夫人管了府內許多事務,此次過來孫府拜訪,想著與孫夫人成了知己,還可教授孫夫人一些持家之道。”

孫招遠聽如此,便叫了餘音喬過來。餘音喬看那李華,眼神銳利,一眼便知,是個萬中無一的心思細膩女子。孫招遠便將兩人來意告訴餘音喬,對餘音喬道:“既然姚大人小妾誠心相交,你們便到院內好好擺談,我與姚大人還在這屋再說些話。”

李華便拉著餘音喬手,到了院中涼亭稍坐閒話。

姚雲貴道:“孫大人來了幾日了,也不知是否休養好身體。按照以往慣例,巡撫剛到州府,就要麵見各個府縣公衙軍營大小官員。這雲溪州下轄五府十七縣,除了路陽府下轄三縣,華庭府下轄三縣,還有資元府下轄三縣,路威府下轄四縣,龍都府下轄四縣。雲溪府軍部分為兩個大營,分彆駐守路陽府、路威府,總計兵員七萬人,其中路陽府人數最多為四萬人,路威府人數較少為三萬人。官員總計五百人,小吏總計一千九百人。若是孫大人前往巡視各個府縣軍營,我這就準備妥當,擇日與其餘州府官員隨孫大人前去視察。”

孫招遠道:“如此甚好,我也深覺來了幾日,雖然議了幾個重要事項,卻對前因後果不甚瞭解,隻能依照慣例對事務進行處置,不能對症下藥,靈活處置。要是對各個府縣、軍營、官員瞭解純熟,遇事之時,方知如何處置妥當。”

姚雲貴道:“這五府十七縣,全部走完,怕要月餘,孫大人若是全部都去,我這就去準備妥當,下發公文,讓底下府縣官員,做好迎接準備。”

孫招遠道:“姚大人,此事依我之見,還是不要過於高調為好,若是底下州縣官員,迎接隆重,不免破費,財政吃緊,況且現今乃是戰時,前線軍兵正是用錢之時,朝廷知曉我等如此鋪張浪費,大費周章,我擔心龍顏震怒,到時怪罪我等,怕還是會被打臉麵,灰頭土臉。那些州縣官員,便不用迎接。且依我之見,府是需去的,那縣,就不用了,隻要管好府,這縣自然就管好了。”

姚雲貴道:“孫大人為國儘忠,恪守臣道,我真是欽佩至極。我這就擬好公文,必不讓這些官員,鋪張浪費,花費過巨。”

孫招遠心道:“這姚雲貴真是心思活絡,善於逢迎。我說不用迎接,怕花費過大。他卻一邊遵照我意,下發文書,一邊卻又不提不用迎接之意,隻說不要鋪張花費。因為他不知我不用迎接之意是真心還是假意,所以將這個難題推給下麵,若是官員不迎接得罪了我,也是下麵官員事情,與他無關,若是官員迎接遭我訓斥,又是官員自作主張,反正他分毫不損。但若是下麵官員做事符合我心意,他便也跟著沾光,鑽營之術,確是精深。”

孫招遠也不戳破,道:“可否煩請姚大人對這雲溪州情況做個簡要介紹,讓我好知曉情況,出去視察也不像是個無頭蒼蠅,到處亂撞。”

姚雲貴道:“孫大人可真是問對了人,我在雲溪州為官幾十載,五府我皆去過,除了軍營事務不熟,其餘事項瞭如指掌。先說這雲溪州,土地肥沃,民風彪悍,由於物產豐厚,此地兵員又是敢打敢衝,古時常有幾千雲溪州軍兵打跑幾萬敵軍的壯舉,又深處腹地,進攻退守,進退自如,所以此地乃是兵家必爭之低,也常有初代天子興起於此。”

孫招遠道:“姚大人此言,我也略知一二。”

姚雲貴又道:“再說這五府十四縣相關情況,那華庭府乃距路陽府甚近,不過離了100裡地,騎馬不過一天一夜可至。偏生奇怪的是,金河玉河相交於此,由於兩河相交,將湍急水流,緩緩平息,所以上遊衝下來的金玉便在此,附著河床,河床中便產金產玉。相隔五十裡地的下遊資元府,卻什麼都分不到,即冇有金,也冇有玉。所以華庭府乃是雲溪州第一富府,甚至比州府路陽府更是富有。再說這資元府,雖無金無玉,可是流過的金玉河水,溫潤細澤,養的資元府人皮膚白皙,麵容姣好,是全州有名的美人之地,以我看來,莫說是全州,便是在全國,此地女子都是數一數二,上次我接到公衙為孫大人接風的女子便都來自資元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