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雲貴道:“好極妙極,孫夫人這個模樣,必定是個女中翹楚,待得將孫家家業越做越大,也好保佑後世子孫,成就一番宏圖。”

餘音喬道:“姚大人過譽了,我對於生意行當,一竅不通,還有勞李華姐姐多多教導,方纔能入了門道。還望李華姐姐不要嫌我愚笨纔是好事。”

李華趕緊拉了餘音喬手,笑道:“好妹妹不要如此過謙,這段時日,我與你朝夕相處,你聰慧過人我心中早就知曉,雖然之前冇有做過生意營生,想來憑藉妹妹聰明,隻要過些時日,好生將我所知,細細傳授於你,這雲溪州,便又多了一位持家治理有方的賢惠夫人,也是一件美事。”

姚雲貴不待孫招遠、餘音喬答話,趕緊將話搶了過去,道:“既然孫大人、孫夫人都讚成此事,我便讓那些大戶,拿了股頭文書,與孫夫人簽字畫押,便將全州最值錢的酒家客棧股頭,劃到孫夫人名下。”

孫招遠道:“既然喬喬喜歡做些生意營生,也是好事,隻是姚大人,這酒家客棧,是誰總負責打點?。”

姚雲貴道:“孫大人放心,這雲溪州值錢的酒家客棧,都隻集中在資元府江家手中,此事,隻要交由江家江源雲,必然打點妥當,而李華和孫夫人,隻要負責我們手中股頭之事,及往來聯絡即可,甚為簡單。”

孫招遠笑道:“這江源雲,便是方纔我誇讚與資元府官員齊心的那個大戶?”

姚雲貴道:“也是淵源,正是此人。”

孫招遠道:“此人機敏,在資元府我已和此人打了一回交道。”

姚雲貴道:“此人確實機敏,也有些大才,且這江家在雲溪州也是根深蒂固,將營生放在他手中,也是個放心之事。”

孫招遠道:“想來有姚大人作保,此人必是個可信之人。”

當下說好,便等簽字畫押,將股頭劃轉。

姚雲貴和李華便告辭去了。

待得送走姚雲貴和李華,餘音喬道:“相公,這件事情,你不在之時,李華便向我提了幾次,她要邀我入夥,打點些生意。我想你來此地差事,便是要破這一地政事弊端,推脫了好幾次,她卻仍然執意邀我。今日你到家,剛要把此事告知與你,冇想他們就直接上門,挑明此事。”

孫招遠道:“我剛到此地,人生不熟,又因聖上交待之事,甚為緊急,若要短時間內理清關係,唯有藉助姚雲貴關係,方能辦到。隻有理清關係,才能尋得對策,完成差事。所以此事隻有先應承下來,再做打算。”

孫招遠想了一會兒,又道:“之前還以為對手隻有姚雲貴,今日才知曉,原來連那薩圖盧,也是這局中人物,若是對付了姚雲貴,不就是也斷了薩圖盧的財路?薩圖盧對我已有意見,如此看來,這局還要小心對付,若是一個不小心,就被拍翻在此地。”

餘音喬道:“相公,我一個女流之輩,我該如何去做,才能幫你分擔?”

孫招遠道:“我思來此事如此行事才為妥當,你出去打點生意之時,必然會與這些大戶產生瓜葛,日後,待你掌管了生意,平時打理這些營生,必然會與那些大戶有許多往來,你記住他們背後都是走了誰的門道,將這一地關係,儘早理清,再暗中試探,這些大戶,是否還有些見不得光的營生,掌握這些,我們才占主動。”

餘音喬道:“此事不難,往後,我便好生探聽這些,待得查實訊息,回報相公。”

孫招遠道:“如此甚好,待得瞭解清楚,再做打算。務必讓這雲溪州,每年向朝廷多交一千萬兩白銀,以助聖上。喬喬,你幫我研些筆墨,我要將此行探得事項報與聖上。”

餘音喬便回房磨了筆墨,拿了紙筆,擺在桌前,孫招遠寫了一密摺,上書:“聖上萬安,臣孫招遠奉聖上之命前來雲溪州,查訪政弊,以補國庫財政,臣自接命,日夜兼程,覈查雲溪州各府縣,發現此地之政弊,深骨入髓,一州之中,捲入官員,人數眾多,且聽官員道來,朝廷之中,還有內應,且這內應,更是位極人臣,乃朝廷棟梁之人。雲溪州官員,私挖金玉,私收路費、巧取土地、買賣人口,所做所為,當真毫無忌憚,隻是此地官員,手段高明,未留證據,所以朝廷每次派來覈查的欽差,都回報查無實據。臣每日思之,皆覺後背皆汗,若以臣一己之力,對抗一州,勝算極低。若是要掀翻此州,重整吏治,臣思來,可將一州官員,悉數調派全國各地,瓦解同盟,可是此法風險極高,那些官員,早已抱在一起,鐵桶一塊,若其發現聖上之意直指一州官員,可能致使全州大亂,若是三王乘機拉攏,併入反叛之地,則永安洲腹背受敵,必將落入賊手,則國家危機四伏。所以此州之頑疾,需待臣查的確實證據,再思索良策,再報聖上處置良方,萬萬不能用藥過猛,否則社稷將危。因差事難辦,即使臣用心辦差,想來時限也不會太短,在此懇請聖上,給臣一年時間,務必將此州繳納稅賦,儘入國庫財政。”

寫畢,遣了一個心腹軍士,日夜兼程,送到京城密摺處。

炎帝閱完孫招遠奏摺,心內立即知曉,這個內應大臣,便是薩圖盧,隻因目前議事閣自從努依德被處斬後,便隻有薩圖盧、金德哈、魯步雲、王繼峰、向啟民、楊左六人,魯步雲、王繼峰、向啟民、楊左四人剛入議事閣時日不久,權勢未立,羽翼未豐,談不上位極人臣,如此來看,隻有薩圖盧與金德哈。而聽平時各地探子報來,隻有薩圖盧喜歡結交地方大員,而金德哈隻結交京內大臣。所以孫招遠所指朝廷內應,必是薩圖盧。

炎帝心道:“薩圖盧此人,聽探子報來,喜歡結交地方大員,原是為了貪地方之財,肥自己腰包。若是此案將薩圖盧捲入其中,朝廷又要掀起波瀾。現今朝廷,早已內虛外弱,經不起折騰,薩圖盧還算本朝棟梁,此時乃是萬萬動不得之人。且看孫招遠尋得證據後,再做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