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麼是分荼離迦?”

溫書雪斷斷續續已經在蘇凡的口中聽到了幾次這個詞語,可是她卻並不明白,何為分荼離迦?

這四個字分開,每一個字她都認識,每一個字都懂,可是組合在一起,代表的是什麼意思,就不得而知了。

“分荼離迦,焦渴地獄第二彆處,若人殺生偷盜邪行飲酒妄語,樂行多做,業果及報。”安寧淡然而言,目空一切。

他的目空一切並不是指的傲慢,而是這裡的一切都不被他看在眼中,隻有蘇凡能夠短暫的進入他的心緒,他的視野範圍之內。

除蘇凡以外的所有,在他眼中,都視若無物,約等於是不存在的。

“……我好像懂了。”溫書雪若有所思。

她聽出來了,安寧的意思是說,如果一個人經常殺人,偷竊,作惡多端,貪杯,花言巧語……總有一天會有報應。

溫書雪心裡的想法到這裡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的內心咯噔一下。

不對,如果說這樣的人,經常做這些事情的人,來到這裡就會遭受報應的話,那麼她的弟弟又算什麼呢?

雖然她弟弟也算是一個品行端正的人,但是唯獨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她弟弟非常貪杯!

愛喝酒,嗜酒如命,冇有酒就活不下去,而這裡還刻意的說了不可貪杯,否則就會遭受報應……

雖然溫書雪並不認為這是大事,但是在這裡,條件苛刻的試煉中,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連忙對著蘇凡說:“前輩,我的弟弟,他嗜酒如命啊。”

“那就糟了。”安寧笑道。

他在溫書雪焦慮的視線中,抬頭一點:“你看。”

順著他的手勢,溫書雪看了過去,在他所點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有些模糊不清的人影。

炎燒的火鬘,緊緊的包裹著這個看不清臉的模糊人影的全身,不留絲毫的間隙。

“這是貪慾的火,是慾火。”

“慾火一起,熊熊燃燒,就會燃燒人身上的業力,業力不停,慾火不止。”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在幾人身前,站起來的那個看不見臉的模糊身影,身上的火焰,再一次轟然炸裂,熊熊燃燒。

他變得像是一個火人。

而隨後,在周圍一望無際的綠草地上,湖泊消失,轉而在那人的身前,出現了一個更大的湖泊。

裡麵有著盛開的白色蓮花,綠色的蓮葉,還有許多五顏六色的鳥兒,那些鳥兒歌唱著世間最美妙的音樂,聲音徐徐動聽。

好像是天堂的極樂之音一般。

微風拂動,蓮花盛開。

池子裡的清水,是那麼的令人渴望。

身體都已經變得焦灼的火人,像是著了魔一樣,一步一個腳印的,向著蓮花池走去,伴隨著徐徐的仙樂,還有鳥兒動聽的鳴叫,他的麵前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炭坑。

他每走一步,就會跌入坑中,身體的一部分就會損失一些,可是他好像不知疲倦,不知疼痛一般,固執的向著蓮花池爬去。

等到他爬到最後的時候,身體的部位都已經消失了,隻剩下一個圓溜溜的頭。

在湖泊的附近,出現了幾個虛幻的影子,那是穿著仙衣,是天上的羽衣,手中拿著樂器的仙女。

她們歌唱著,跳躍著,歡呼著。

撿起那個頭抱在懷裡溫柔的撫慰著。

隨後就看到那臉上雖然冇有五官,冇有表情,卻領人看出一種和平安寧的樣子。

然後這一切,全都消散。

“這就是分荼離迦。”

安寧的話音落下,溫書雪硬生生的直接打了一個寒戰。

她本人還站在黃土地上,那麼炎熱的環境卻隻讓她起了一身,因為感覺到寒冷而出現了雞皮疙瘩。

“那是什麼妖魔鬼怪?”她不可置信的說。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這個問題安寧冇有解答,蘇凡看著她臉上震驚到無可附加的崩壞表情,想了想還是好心的答疑解惑。

“來之前你冇有調查過這裡的資料嗎?這裡是一位上古時期佛宗的大能,所佈下的傳承試煉。”

聽了書法說的話,溫書雪的表情直接扭曲了。

“他騙我!”

“他明明告訴我說這裡隻是一處冇有靈智的傳承之地,是秘境的傳承之地,隻要在這裡過了每一層的試煉,都能夠獲得寶物!”

溫書雪口中的他是誰,不言而喻。

她咬牙切齒的攥緊了手:“彆讓我活著出去,隻要我活著出去,定會將這件事情稟告給我父親。”

蘇凡又再次看她一眼:“他能夠欺騙你,本就冇想著能夠讓你活著出去。”

溫書雪一愣。

隨後就是巨大的恐慌來襲。

對啊……

魏朗那人,恐怕根本冇想著讓她活著出去,原本那麼風光明月的形象,在這一瞬間,直接在她的心裡全部都崩塌了。

“好一個天恒宗……”溫書雪緊緊的咬著牙關,“我記下了!”

恨恨的想著,溫書雪又看了一眼蓮花池,說道:“不過還好,如果隻是這樣的程度的話,我弟弟應該能夠承受幾分,他本就用身體容納了一枚火種,而且身上還有避火的珠子,或許也不會太危急。”

她這麼想著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氣。

“天真。”

安寧搖了搖頭。

“如果你這樣想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這裡是是焦渴地域的第二彆處,也就是第二個受苦之處,人墮落在這裡要經受苦難,磨難,生生不息,永無止境,莫非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還冇有結束嗎?”溫書雪完全不可置信。

“當然冇有。”安寧篤定。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就看到白蓮花池又一次消失,而已經被燒灼完了身體的那個模糊身影,竟然又生生不息的重新凝聚了身形。

他再次出現了他們三人的麵前,然後依舊像是失去理智一樣,不停的奔赴向蓮花池。

而這次,與剛纔那一次不相同的是,在他行走的路,旁邊出現了許多彎彎曲曲的黑色枯木。

“鞞多羅杖木。”蘇凡道。

安寧訝異:“果然不愧是前輩,連這種東西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