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為而治,什麼是無為,什麼叫有為?”張北辰說道,“我認為,有為和無為是相對而論!”

“樵夫砍柴,有為與斧,無為於木;船伕擺渡,有為與槳,無為於水。他們既是有為,也是無為,但他們都達到了自己的目標,那就是砍柴和擺渡。”

“治國也是一樣的道理。君主治國,有為與臣,無為於民!就是說,君主隻需要管理好臣子,而不需要事無钜細的去管理百姓!這樣依舊可以達到治國的效果。”

“凡人之情,見利莫能勿就,見害莫能勿避。百姓無法做到趨利避害,做出最有利的選擇。所以國家冇有法律,行事冇有章程,天下便會混亂不堪!”

“無論是秦國還是各國的律法,以及我的《墾草令》,都是為了讓民眾各任其能,竭其力,以得所欲,這是道之所符,合乎自然!”

“有了嚴明的律法,農民就能安心的種地;工人就能規範的製造;商人就能來往;軍人就能作戰,一切井然有序。”

“所以,無為而治,應當是君無為而臣有為!我等作為臣子,就應該規範律法,為君上分憂!君上隻需要任用好臣子,便是大治!這纔是真正的無為而治!”

張北辰的觀點,一部分來自於平行時空道家聖人莊子,而另一部分則是來自法家聖人韓非子的觀點。

當他說完,天空中似乎傳來一縷縷道音,天地之力降落在大殿中,進入玄鳥體內。玄鳥身上似乎也有道音纏繞,它長鳴一聲,降下一道精純的靈力進入張北辰體內。

看到這一幕,所有朝臣和士子都傻眼了。

“道音傳響,玄鳥鳴空,國運加持,靈力淬體!”

“這……這張北辰比道家弟子,還要明悟道理!”

“這道音從天闕傳來,聽到之後似乎身心都得到洗禮!太可怕了。張北辰如果修行道家,必然也能成為一名大修士!”

“君無為而臣有為?君無為是無為於民,有為於臣!這……這纔是無為而治的意思?”馮儀聽到他的話,心神震撼,“難道,我之前都理解錯了?”

“我誤入歧途了?”馮儀想到這裡,突然麵色扭曲,口吐白沫。

“他走火入魔了!”景平見狀,說道。

“馮儀被辯倒了,是真倒了!”士子們見狀,看向張北辰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尊敬和害怕。

“馮儀被破法,要是自己不能走出來,說不定今生都無法再近一步!”

“他敢辯法,就要做好失敗的準備!”

“這馮儀真是個廢物,讓他對付張北辰,結果把自己給破法了!”西乞明和白甲乙心中暗罵,本以為這招可以拿捏嬴伊人和張北辰,誰能想到馮儀敗的這麼快!

“多日的謀劃,今天要泡湯了!”老氏族們心中不甘,眼下,如果再冇有人出來辯倒張北辰,秦國變法將成為板上釘釘的事情!

張北辰站在大殿中央,他辯法成功後,身體得到洗禮,法家修為得到提升,從問道境中期,達到了後期。

“還有誰要辯法?”張北辰看向眾人。

朝臣們看向孟遠,孟遠低垂眼簾,當做冇看到。那些士子們,則是一個個沉默不語,他們自認為自己的國策不如張北辰,自然不會自討苦吃。

嬴伊人正要敲定國策,這時,士子中又走出來一人。

那人穿著儒服,麵帶微笑,他先是朝嬴伊人恭恭敬敬行了個禮,然後自我介紹道:“在下公良懷安,儒家弟子。”

“你有什麼國策?”嬴伊人詢問道。

公良懷安搖搖頭,說道:“在下冇有國策,倒是有一片秦國之論獻上。”

說著,他取出隨身攜帶的竹簡。

竹簡上,一個個字浮空出現,閃爍黑光。

“嗯?”眾人正察覺不對,公良懷安已經開始念起來。

“《秦惡論》:秦國之惡,窮兵黷武!秦國年年征戰,曆代郡主不體恤百姓,至使民不聊生,哀鴻遍野!實為大惡!”

他說話時,聲音震盪寰宇,在空中化作一道黑氣鎖鏈,將秦國國運虛影所化的玄鳥鎖住,黑氣蔓延到玄鳥身上,玄鳥發出痛苦的嘶鳴!

而玄鳥身上的靈力,通過黑氣鎖鏈被公良懷安所吸收!

“是逆種儒生!”一些人已經認出來了他的身份。

“竟然是逆種!”張北辰也很詫異,他來到這個世界,自然瞭解過這裡的一些資訊。

所謂逆種,便是背叛了各國,甚至背叛了人族,投靠妖魔的人類。

諸子百家修行艱難,想要成為大修士,需要大毅力,大智慧以及大機緣。

而妖魔之法,則可以走捷徑,代價便是自身變成妖邪。比如那變成殭屍的白老太爺,明明已經死了,靠著食人血肉,還在苟延殘喘。

這逆種儒生,則能夠通過寫“汙文”,掠奪彆人的氣運或者國家的國運來提升自己。

他們一旦出現,便是人人喊打,一般很少能見到。想不到今天竟然有逆種儒生混進了士子中,試圖趁機掠奪秦國國運之力!

“該殺!”車陽站起來,想要拔劍將其斬殺。

景平卻攔住他,說道:“莫要衝動。他用汙文將自身氣運和我秦國氣運連在一起,要是殺了他,國運也會受損!”

公良懷安桀桀笑道:“他說的對。你們殺了我,秦國國運將萎靡不振。”

嬴伊人站起來,冷聲道:“你以為這樣寡人就不敢殺你?”

“你現在殺了我,我的《秦惡論》便會傳遍天下,我的魂魄將寄生在秦國國運之上,日日夜夜詛咒秦國。你秦國要是有能耐,就破了我的法,讓我反噬而死!”

“如果冇那個能耐,那就乖乖看著吧!”公良懷安哈哈大笑,嬴伊人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可她投鼠忌器,怕真的壞了秦國國運。

公良懷安還在繼續念著自己的汙文:“秦國之惡,姑息戎狄!戎狄部落屢屢侵犯百姓,秦國不將其征伐,居然與其結盟!令人不齒!”

又一道道黑色鎖鏈鎖住了玄鳥,玄鳥更加痛苦了。

“秦國之惡,君道乖張!秦王不施仁政,反而任用張北辰之流推行嚴刑厲法,荼毒社稷!”

“秦國之惡,吏治不堪。秦國的官製混亂,官員品行才學低下,誤國誤民!”

“秦國之惡,不修詩書。秦人尚武,貶斥讀書習文,愚昧無知!”

當第五條黑氣鎖鏈鎖住玄鳥虛影,玄鳥的身體居然開始慢慢縮小,它在空中瘋狂的掙紮也無濟於事。

櫟陽城,天空上,風雲變色,烏雲遮住了陽光,都城的秦國人都看到了天空上的異象。

“我秦國氣運大減!”

“該死,是誰?誰在竊我國運?”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今日不是定國策的日子嗎?難道出了變故?”城中,人人惶恐。

……

“國策不穩,致使妖邪作亂。君上,老臣認為應該當機立斷!”剛纔一直閉目養神的孟遠終於開口說話了,“恢複祖製,定下國策,穩住國運,方可誅殺此子!”

嬴伊人眼底一抹殺意一閃而過,她不知道這逆種儒生跟老氏族有冇有關係,如果有關係,就算是三朝老臣,她也定要將其除掉!

“張北辰,都是你乾的好事!”白甲乙趁機指責張北辰,“若不是你要變法,定然不會招來這妖魔!今日國運受損,你死罪難逃!”

“君上,趕緊宣佈恢複祖製吧,穩定國運,方可誅殺此逆種!”朝臣們一致喊道。